簡十三覺得酒氣直上頭。這母子二人,竟然就是世界著名的燈塔航空的最核心人物?他現在有點知道燈塔航空為什麼會瀕臨破產倒閉了。
維拉在米哈爾的安慰下穩定了一下情緒,這才接著說道:“自從米哈爾他爸爸走了,董事會的人都在為難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好。幸虧米哈爾從法國回來了,可憐的孩子,他為了我,為了燈塔,放棄了他在法國的學業,回來幫助我。”
維拉拉著米哈爾的手:“如果沒有米哈爾這些年在暗中幫助我,恐怕燈塔早就成了別人家的了。”她情緒有些激動,“我其實並不在乎做不做這個董事長,我本來也不適合,而且他爸爸留給我們的錢已經足夠了。我只是不忍心讓他爸爸畢生的心血就這樣付之東流。”
簡十三暗暗翻了個白眼。原本燈下看美人可以算是人間一大樂事,可是簡十三真的不願意聽這些富豪在他面前訴苦。他並不是一個仇富的人,但他認為和訴苦比起來,實際做事才是最重要的。
顯然,柔弱的維拉並不適合做事。她可以是一個很溫柔的母親,但面對一大攤子生意,她手足無措。
而米哈爾,雖然在她母親口中是一個無比乖巧懂事的好兒子,但顯然他年齡太輕。能在生意場上叱吒風雲的哪一根不是身經百戰的老油條?沒有了父親的支撐,那些董事會里的老頭子又怎麼會買他的賬?
簡十三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此時董事會里有的人早就已經開始蠢蠢欲動,說不定已經和海岸線航空或者其他公司暗通款曲了。樹倒猢猻散,這個道理全世界都是通用的。
也不知是酒精的原因還是同情心作祟,簡十三覺得自己務必要盡全力幫助這對母子渡過難關。
維拉還在那裡小聲絮絮叨叨地訴著苦,米哈爾也十分有耐心地聆聽著,還時不時地拍拍她的背。看得出來,這對母子的感情十分要好。
可是簡十三卻覺得此時有更重要的事。他開口打斷了維拉的絮叨:“我聽米哈爾說,你那裡有很重要的資料?”雖然米哈爾只是說在等人,並沒說是等誰,但簡十三覺得這對母子最信任的人也只有彼此了。
維拉從自我的世界裡回過神來,急忙點頭道:“是的。後期的調查董事會已經在阻止我過多瞭解了,這些資料都沒有錄入系統,存在了一個行動硬碟裡。但是我想辦法把它們複製了一份出來。”說著她在隨身的小挎包裡摸出來一個小巧的u盤,遞給簡十三。
簡十三點點頭接了過來。這個維拉也並不是百無一用,還能設法複製絕密資料,大概腦子還是靈光的,只是性格比較柔弱。
他開啟自己的膝上型電腦,將u盤裡的資料全部複製到桌面上,一頁頁細細地閱讀著。
此時時間早已經過了午夜。簡十三因為體力好,絲毫不覺得睏倦和飢餓,米哈爾和維拉卻只是普通人。不一會兒,維拉就開始靠在沙發背上打瞌睡。米哈爾悄悄給維拉蓋上了一塊羊毛毯,然後走到廚房去做點簡單的吃食,順便煮一壺咖啡。
這些沒有錄入系統的資料,絕大部分都是對那三架航班上的六七百名乘客的調查資料。燈塔航空在此次調查中絕對是下了大功夫的,這樣的調查該消耗多少人力物力財力。
雖然對乘客的調查並沒有意外的發現,但簡十三還是長出了一口氣。這意味著他的工作大大減輕了,他可以不用再去想如何對付這數百名身份各異的乘客。
幸好他在搜尋大師系統裡購買了“現代俄羅斯語言技能”,可以一目十行地瀏覽這些資料,不然以這些資料的數量,他看到下個禮拜也看不完。
伴著空氣中漂浮著的濃郁芬芳的咖啡香氣,簡十三發現了一個不起眼但卻很關鍵的點。
票啊,人啊,你們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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