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工大口吞嚥著,濺射到眼睛上的血液被一層薄膜擋住了,如果有人站在他身旁,會被那雙不屬於人類的瞳孔所吸引,淺紅的豎線取代了圓形瞳孔,立在眼眶中央。
“嘎嘎嘎嘎!”
鴨群被血腥味刺激到,拼命的拍打翅膀,窩棚裡羽毛翻飛。
傑瑞茲感覺自己越來越輕,他癱倒在地上,機械式的喘息著,卻感受不到任何痛楚。
我不是來覓食的嗎?為什麼會成為別人的獵物?
最終他失去了意識,原本壯碩的身軀變得乾癟,如同脫水的牛肉,又不帶一絲血色。
將客人的屍體扔到堆滿羽毛的角落,屠宰工臉上還帶著意猶未盡的興奮。
“康納,你總能等到獵物上門。”
一個穿著體面的中年人走了進來,磨邊翻毛皮靴陷入血液與鴨毛的混合物中,卻渾不在意。
被稱作康納的屠宰工沒有理會,他一隻手扶住鐵架,不斷顫動著脊背,似乎在回味那美妙的感覺,不願從中脫離。
幾分鐘後,康納站了起來,摸了摸脖頸,他能感覺到裡面有一股股不屬於自己的液體在衝擊血管壁。
“老闆,晚上好,能把您的手絹借我用一下嗎?”
……
潮溼的海風拂過,廣袤的牧草刷刷作響,牛車在此停下。
車門開啟,喬伊跟保羅走了下來。
保羅打量著四周,有些焦躁不安,他總感覺父親會突然從某個帳篷裡竄出來,當著喬伊跟下屬的面給他來頓狠的。
“進去吧,拿出你在教室時的氣勢,遇到麻煩掀開衣角。”
喬伊笑著攬住保羅的肩膀,生怕這傢伙關鍵時刻掉鏈子。
“先去買兩頂氈帽,你幫我看著點四周。”
雖然天還沒完全暗下來,但集市已亮起了燈,一盞盞燃油燈掛在帳篷上,昏黃的燈光碟機散了灰濛。
平時無人的郊外,現在擠滿了湊熱鬧的小鎮居民,行商們在結束大宗貨物交易後,會將一些殘次品或小玩意兒低價出售。
一路走來,並沒有遇到警員,保羅也逐漸放鬆下來。
“懷錶怎麼賣?”
喬伊在一個帳篷前停住了腳步,木桌上排列著各式各樣的懷錶。
“你看中了哪一塊?它們的價格是不同的,一分價錢一分貨。”
店主見有生意上門,便放下手中的牛皮書,走到兩人身後,耐心等待著。
喬伊沒有貿然上手,只是慢慢打量,最終目光停在了一塊風格獨特的懷錶上。
它加裝了一個金屬前蓋,繁複的葡萄藤紋飾看起來十分精美,價格應該不會過於高昂,因為喬伊並沒有在上面發現任何寶石。
“這是一款狩獵懷錶,為了防止表鏡、指標在狩獵這類劇烈運動的過程中受到撞擊或意外撥動,機械師特意安置了一個黃銅前蓋。”
一直沒開口的店主見喬伊有些意動,開口解釋起來。
“多少錢?如果價格合適,我會考慮的。”
但願店主不會要價太高,他確實希望買一塊懷錶,畢竟只靠小鎮的鐘塔報時,很不方便。
“五枚賽斯銀幣,這是最低價了,如果不出意外,以後每年集會我都會來,一旦出現問題你可以找我。”
店主為了讓喬伊下定決心,故意將那塊懷錶拿起來上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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