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顯然識破了喬伊拙劣的話術。
“額,只是好奇而已,沒別的意思,話說我心理年齡挺大的。”
異界人能理解“心理年齡”這個詞彙嗎?想到這裡,他趕緊補充道:“別看我年紀小,我內心世界跟成年人差不多。”
女孩嗯了一聲,不再言語,低頭對付起桌上的美食。
“艾倫,我覺得生命是一份禮物,我不想浪費它。誰都不會知道下一手牌會是什麼,要學會接受生活,要讓每一天都有所值。”
“所以,你答應我嗎?”
大概是不想失去她,喬伊握住了艾倫的手。
在最狼狽的時刻,艾倫陪伴在他的聲旁,陪自己曬太陽、看報紙……
“你不該更加誠懇一點嗎?比如買條項鍊或者戒指。”
葡萄酒的甜香讓空氣中瀰漫著醉人的氣味,溫熱的感覺在兩人手心間傳遞。
“為了緣分,乾杯。”
一個小時後,喬伊摟著微醺的艾倫從餐廳走出。
前世不相信緣分的他,第一次覺得該死的命運還挺眷顧自己。
前世不相信所謂氣質的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女孩很有魅力。
“我承認都是月亮惹的禍,
那樣的月色太美你太溫柔,
才會在剎那之間,
只想與你一起到白頭。”
異鄉人唱著旁人聽不懂的曲子,坐上了馬車。
……
“加里,寒流護衛隊可不好對付。”
“那兩隻流竄的老鼠壞了我的計劃,但願它們死在逃亡的路上。”
黑袍人端坐在鐘樓的頂端,跟他對話的是一本牛皮書,封面上的骷髏人宛若活物。
“再試探最後一次,不管結果如何,我們必須得離開了,極北的哨兵?獵犬還差不多。”
它伸出晶瑩的骨爪,牛皮書無風自動,虛空中一個淺色胃囊開始蠕動。
午夜,鐘樓發出黎明前最後的鐘鳴,低沉的聲音在小巷之間遊蕩,在房屋之間徘徊,久久不願離去。
馬車駛入巷子,很快濃霧籠罩了整片區域。
“喬伊,起風了?”
不知從哪裡刮來的冷風,將半夢半醒的艾倫驚醒,馬蹄踏在青磚上的聲音,如同敲在心頭的鼓點,讓她幾近窒息。
“別睡了,抓住我的手。”
不同於惡貓的窺視,喬伊感覺一切可感知的事物都在扭曲、躍動,月光、樹木、影子、聲音、房屋輪廓……
“請問到哪裡了?”
趕車人沒有回答,濃霧如同烏賊的觸手將他包裹,最終只留下空蕩蕩的座位。
“喬伊……”
艾倫同樣目睹了詭異的過程,靜謐的濃霧世界彌散著不祥之兆,心頭的不安撕咬著魂靈。
“別怕,你要你想,我就一直存在。”喬伊攬住了她,藏於腰際的轉輪槍泛著銅色。
濃霧中,兩人看不清對方的臉,卻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噠噠噠……
馬蹄聲迴盪。
今天的第一更,第二更在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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