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來臨……”
電報紙在傳閱中,被激動計程車兵捏得皺皺巴巴,但是那四個字還是如此醒目刺眼。
來自前線的訊息,就像帶有魔力一般,辦公室的所有人都被它奪去了理智。
當電報紙傳至最後一名士兵的手中時,他已猜測到上面的內容,戰友的神情舉止,無不明示著這是一個壞訊息。
“提前下車吧,回去跟他們一起戰鬥,反正列車已經行駛到安全地帶,不再需要任何保護。”
低沉的聲音在辦公室裡響起,率先從憤怒中掙脫計程車兵,提出了一個難以拒絕的計劃,雖然它簡單粗暴,但卻得到所有人的響應。
“下一站是哪裡?”
中尉語氣中透著決然,全然不顧上級的命令。
“庫爾色耶,列車大概會在半小時後靠站,修整十五分鐘。”
列車長起身走向酒櫃,在眾人的注視下,擰開一瓶烈酒,那是他原先為捕鯨節準備的,可惜用不到了。
“等到達國都後,我會盡力隱瞞這件事。”
他取出七隻玻璃杯,然後將杯子推到辦公桌的另一側:“敬我們偉大的國家,還有戰士。”
“為了北方三國,為了議會。”在中尉的帶領下,眾人碰杯、一飲而盡。
因為喝得太猛,酒液順著嘴角流到列車長花白的鬍子上。
他毫不在意,轉身又從酒櫃裡取出兩瓶酒,俯身為士兵添酒:“雖然預感到了戰亂將至,但沒想到爆發的如此快,南方人幾乎沒給我們留出反應時間。”
“但他們最終會死在北方,不是嗎?”中尉直視列車長的眼睛,就像獵食的棕鬣狗一樣,專注殘忍。
“沒錯,我們是由三個國家合併而成的聯盟,大家懷著相同的信念,堅信光明的未來。”列車長再次起身,但不是走向酒櫃:“替我用這把槍打爆南方人的頭。”
他從牆架上取下一柄狩獵轉輪槍,雙手遞給中尉,粗長的槍管泛著黑光。
“當然,我們該去做準備了。”
中尉鄭重的接過轉輪槍,別在軍用皮帶上,領著士兵走出辦公室,臨行前他回頭說道:“祝你們一路順風,列車長先生。”
“祝你們戰勝對陣之敵。”
只見士兵們邁著大步,絕不左顧右盼,全然不知道手中緊握的槍支幾乎快要被折彎了。
“凡是渡過了今天這一關,能安然無恙/回到家的人,每當提到了這一天,就會肅然起立。”
獨坐在辦公室的列車長先生,想到了曾經看過的一場戲劇,講的是一個關於進攻的故事,上面那段話是戰鬥場面的旁白,他感覺對眼前的場景再合適不過。
空蕩的過道里,列隊整齊計程車兵們,即將在馬修中尉的指揮下,用盡一切辦法重返戰場。
年輕的中尉想到了自己的孿生兄弟,兩人在車站告別。
他說:“伸出手來。”
哥哥說:“不,咱們還是按原定計劃,在朱諾的十字路口處握手吧。”(朱諾:南方聯盟的首都)
他說:“努力作戰,保住性命。”
哥哥說:“從現在起,我將為你祈禱,為所有北方士兵祈禱,我們今天的所作所為本身也將成為一種祝福。”
文中提到的歌劇為莎士比亞的《亨利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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