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們自動分開一條路,明心法師手持禪杖緩步走來,身後跟著一個從未見過的持劍男子!
“燕赤霞,”持劍男子開口,聲音低沉如悶雷,“你果然在這裡。”
燕赤霞——現在慧空知道了這個獵槍男人的名字——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緩緩放下獵槍,轉身面對持劍男子:“夏侯,你也真是陰魂不散啊,從山西一路追到港島?”
被稱作夏侯的男子冷笑一聲,斷指右手輕撫劍柄:“三年前你我一戰,你雖然取勝,但我不服,還要比一場。”
“胡說!”燕赤霞的獵槍猛地杵在地上,“當時說好各憑本事,你自己學藝不精怪誰?”
“那就現在再比一場。”夏侯的劍已出鞘三寸,“看看是你的洋槍快,還是我的劍利。”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慧空注意到明心法師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老方丈輕咳一聲:“兩位施主,蘭若寺乃清淨修行之地,不宜動武。”
燕赤霞哼了一聲,獵槍重新扛上肩膀:“老和尚說得對。夏侯,要打出去打,別壞了人家寺廟。”
“怕了?”夏侯譏諷道,但劍已歸鞘,“那就等出了寺門再說。”
明心法師雙手合十:“善哉善哉。慧玄,帶兩位施主去東廂房安置。”
他轉向眾僧人,“都散了吧,明日早課照常。”
人群逐漸散去,慧空和寧採臣也離開了。
就在這時,庭院角落的陰影處忽然一陣扭曲,接著一個人影憑空顯現!
那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穿著與時代格格不入的黑色戰術服。
他手中捏著一張正在自燃的黃符,灰燼飄落時還閃著詭異的黑光。
“涅槃團隊的姜燼和喻天倫這兩個人剛才這是在幹嘛?”黑衣男子自言自語道,“角色扮演模式?還是說被輪迴系統清洗了記憶?”
接著,他又思忖了一番後,自言自語道:“阿龍現在也是生死不知,我還是儘快離開這吧……”
隨後,黑衣男子已經重新掏出一張符紙往身上一拍,身形再次如水波般扭曲消失。
只有地上幾點未燃盡的黑色符火,證明剛才不是幻覺。
而此時,附近一條迴廊後面,走出了寧採臣和慧空。
“你看到了嗎?”寧採臣小聲問。
慧空僵硬地點頭,喉嚨乾澀得說不出話。黑衣男子口中的“涅槃團隊”、“輪迴系統”讓他想起,之前在禪房聽到的對話中,不就有“輪迴者“這個詞嗎?
回到寧採臣的小屋,慧空仍處於震驚中。
“那個突然出現又消失的人……”寧採臣給慧空倒了杯茶,“他說的話你聽懂了嗎?”
慧空搖頭,決定不提禪房聽到的詭異對話:“完全不明白。不過那個燕赤霞,好像是個有真本事的人?不過,那個夏侯劍客看起來也不好惹。”
“他們倆明顯有舊怨。”寧採臣喝了口茶,“還有那個憑空出現的人也很奇怪……”
兩人陷入沉默。
慧空苦笑:“寧施主,您還不打算走嗎?為什麼非要留在這座詭異的寺廟複習?“
寧採臣的目光飄向窗外:“不知道為什麼,這座寺廟對我有種詭異的吸引力……”
緊接著,寧採臣突然壓低聲音:“慧空師父,你剛才有沒有看到那個燕赤霞的腳邊,有一隻紅色無毛,看起來很嚇人的狗?”
“什麼?”慧空手一抖,茶杯差點掉在地上,“我……我沒看到啊。”
寧採臣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它就蹲在燕赤霞左邊,沒有毛,全身血紅,像被剝了皮似的……你真的沒看見?”
慧空感到一陣惡寒順著脊背爬上來。
“寧施主……”慧空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我覺得你真的該考慮離開這裡了。”
忽然,二人竟然同時看見,窗紙上映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誰?”寧採臣厲聲喝道。
沒有回答。人影靜止了幾秒,然後緩緩向旁邊移動,消失在視野中。
慧空和寧採臣對視一眼,同時衝向門口。
走廊上空無一人,只有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誦經聲,卻聽不出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
“你看……”寧採臣突然抓住慧空的手臂,指向迴廊盡頭。
一個穿黑色僧袍的身影一閃而過,消失在轉角處。
慧空渾身血液瞬間凝固——寺規第五條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若遇見穿黑袍的僧人,切勿與其對視。若對方先向你行禮,請立刻跪下,並聲稱自己已死。”
“我們…….我們回去吧。”慧空的聲音發抖,“就當沒看見。”
隨後,二人開始後退,頭也不回地逃離。
“那個,慧空師父,今晚不如讓我住你房間裡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但寧施主你難道真不走?”
寧採臣點了點頭。
“我總感覺,我好像必須待在這個寺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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