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孟翎已經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水落石出,若查出是沈尚所為,豫妃一族,都難逃一死。”
說這話時,太后明顯加重語氣,還帶著幾分恨意。
“好,兒臣知道了,不過那個孟翎,到底是什麼人,竟能得母后如此重用?”伶韞試探道。
提起孟翎,太后臉上難掩笑意。
“你只需要記住,他過去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會成為你的駙馬,與你並肩,共同守護這大乾。”
伶韞無奈笑道:“看來母后很信任他,不過,兒臣與他見面連三次都沒超過,母后真放心將兒臣的終身託付給他嗎?”
太后卻拉起伶韞的手,苦口婆心地勸道:“相信母后,你與梁訟是不可能的,不然母后也不會拆散你們二人。”
伶韞一急,滿臉抗拒,竟頂撞起太后。
“母后又怎知,那個孟翎就一定適合兒臣?您知道,兒臣心悅梁訟,您真忍心棒打鴛鴦?”
“母后此舉,正是為我兒著想,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訴你緣由,你可知,梁訟他是個有仇必報的人,若他知道,殺害他父母的兇手,是當今聖上,你的皇兄,你覺得,他還會護著你嗎?”
太后的話猶如五雷轟頂,將伶韞的心突然劈地粉碎。
豆大的淚珠直接奪眶而出,她傻笑著問,“母后說的可是真的?”
太后臉色沉重,“母后何苦騙你,梁訟的仇人,正是皇家人。多年前,皇帝剛剛即位,誤信梁訟父親謀反的讒言,暗中派人殺了他的父母,燒了梁府的一切。你當此等深仇大恨,梁訟會不報?”
伶韞突然全身發軟,“母后,你也說了,皇兄他是聽了讒言,所以,梁訟的父母是冤枉的,這事我們做錯了,難道要讓它一直錯下去嗎?這樣的話,梁訟的父母豈不是死不瞑目?”
太后卻嚴肅道:“這事事關皇家的面子,而且皇你要讓皇帝當著文武百官,當著整個大乾的百姓,當眾承認皇帝做錯了嗎?這樣做,豈不是有損皇帝威嚴,從此,百姓只會當皇帝是個濫殺無辜的昏君,誰還願意信任皇帝,這不利於我大乾江山社稷的穩定啊。”
伶韞一時衝動道:“所謂的面子,比無辜的性命還重要嗎?”
“傻孩子,你不懂,你知道皇帝為何重用梁訟嗎?你以為他憑什麼就能輕而易舉地當上別人夢寐以求的錦衣衛指揮使?這都是皇帝心中有愧,所以才去提拔梁訟的。我皇家對他,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兒臣知道了,我還有事,就不打擾母后。兒臣告退。”
伶韞慪氣離開。
她知道,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母后說的是,她不敢也不能告訴梁訟。
他辛辛苦苦要找的仇人,竟在眼前。
還有她的母后,令她越來越陌生了。
再次回到皇宮,她感受到的並非喜悅和溫暖,而是恐懼。
公主府外,梁煜已等候多時。
見到伶韞過來,梁煜快步上前。
“談得不愉快?”
“大人,你知道為何宮內到處都是玉蘭樹,而我宮裡,卻見不到一棵玉蘭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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