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調侃地回道,“怎麼,這麼著急就要侍候本官就寢了?不過我還不累,若是伶捕快能幫我拿一些書籍來看,說不定本官就乏了。”
伶韞一聽,只好四處翻找,終於在一個泛舊的匣子裡找到一本書,她吹去上面的灰塵,然後屁顛屁顛地雙手奉上,“大人,您請看。”
梁煜像是故意為難她,故意打了個哈欠,從椅子上坐起來,還伸了個懶腰。
“本官突然感覺乏了,又不想看了。”
說完他直接一屁股躺在榻上,將後背留給伶韞。
伶韞都快被氣死,手握拳狀在空中亂比劃。
“時辰不早了,你還不睡?過來,躺下。”
伶韞剛想說話,梁煜直接從塌上彈起,一把拉過伶韞躺在榻上。
看著面前雙目緊閉,有著高高鼻樑,生得如此俊俏的面龐,她的心臟突然跳到嗓子眼,不自覺地嚥了口水。
男人似是感覺到女子的異樣,轉過身去,只說了句“睡吧。”
伶韞看著梁煜轉過身,她也背過去,望著房外的黑色,頭腦卻異常的清醒。
她實在是想不清楚,她的皇姐,堂堂的十三王爺之女,當朝郡主,為何會來到離京這麼遠的臨安縣,又為何要出家?她到底發生了什麼?郡馬爺又在哪裡?怎會讓她一個人來到這裡?
約過半柱香時辰後,伶韞轉過身,發覺男人沒有任何動靜,她試探地問道。
“大人,您睡了嗎?”
見半天沒有人回應,伶韞躡手躡腳地起身,生怕吵到梁煜。
她穿好靴子後,朝著梁煜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後才輕輕開門,走了出去。
而塌上裝睡的男人也在伶韞走後,睜開雙眼。
還未到子時,房外卻已黑成一片,讓伶韞打了個寒顫。
她出去直奔她皇姐的禪房,剛打算敲門,卻看見走廊盡頭有一道人影閃過。
她剛想去追,眼前的門卻開啟。
女子並沒有認出伶韞,反而像陌生人一樣打量著擊伶韞,她緩緩開口。
“公子是?”
伶韞卻直接叫出一聲“皇姐。”
女子這才細看面前瘦弱的男子,她不可思議地拿玉手捂住嘴巴,將伶韞迎進去。
伶韞剛坐下,女子已泡好茶端過來,柔聲喚了一句“婉秋。”
伶韞將茶放在一旁,“皇姐,你為何會來這裡?又因何要出家?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皇叔他知道嗎?你一個人來這裡太危險了,明日我會求大人,派人送你回京。這芩敬寺,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還是早些離開為好。”
宋清荷卻坐在一旁,拿起手帕就開始掉淚。
“皇妹,我已經無家可去了,除了出家為尼,我別無他路,你也莫要再勸我,我心已絕。你若無事,且回去吧。”
“皇姐,你這究竟是為何?你相信我,這裡真的很危險,你明日要不先去臨安縣衙,待我將這邊的事處理完,我們再說,好不好?”
宋清荷卻滿臉不在乎,只覺得是伶韞為讓她離開而故意這樣說。
“婉秋,你知道嗎,郡馬爺他,幾日前病逝了。”
伶韞聽到如此沉重的話,臉上寫滿疑惑。
“怎麼會?一年前,我隨皇兄去見你們的時候,郡馬爺看起來並無恙,好好地,怎會這樣?”
宋清荷提起郡馬爺,整個人又是哭的梨花帶雨,還未等她說話,屋外就傳來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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