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公主還惦記老臣這副殘軀。”
伶韞鼻頭酸酸的,“老將軍不要這樣說,你為我大乾打下江山,勞苦功高,沒有您,也就沒有如今安穩的大乾。”
王將軍泣不成聲,“公主,勞苦功高又如何,自從先皇駕崩,老臣也被皇上無端卸了職,風光不再,甚至,連豫妃娘娘最後一面都沒見到。老臣心中有恨啊。”
伶韞五味雜陳,心疼道,“老將軍,在婉秋心中,你永遠都是那個威武大將軍。您能不能告訴我,豫妃娘娘她是個怎樣的人?”
王尚驕傲地提起前塵往事。
“豫妃她與我一塊長大,我們兄妹血濃於水,後來她入宮為妃,我便聽她的勸,從了軍,她在皇宮內,盡心服侍先皇,而老臣則在宮外守護這城池,我在戰場浴血殺敵,回來後便被封為統帥三軍的司馬大將軍,我以為,我會帶給妹妹好運,誰知,這才是她災難的開始,皇后誣陷,將懷有身孕的妹妹打入冷宮,而我也因勸諫被奪了帥印,可我知道,妹妹她生性善良,不是那樣的人,我身為她的哥哥,卻不能幫她翻案,我真是個廢人。”
伶韞的淚奪眶而出,“不是的,舅舅。”
王尚震驚地看著伶韞,顫抖著嗓音問,“公主喊老臣什麼?”
“當年的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陰謀,母妃她是被陷害的,一切都是如妃娘娘搞的鬼,真正要害皇嗣的人是她,可太后不知情,便怪罪於母妃,其實我才是豫妃的親生女兒,您的親外甥,十三年前死的那個,不是真的公主,如今塵埃落定,如妃謀害皇嗣,草菅人命,已經認罪。”
王尚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公主可不是在騙老臣?你真是豫妃的女兒?”
伶韞噙著淚點頭,“是,如假包換。”
她鑽進王尚的懷裡,親暱地呼喚道,“舅舅,是我。”
王尚老淚縱橫,“豫妃她生了個好女兒,我可憐的妹妹終於可以瞑目了。”
……
皇宮內,皇帝去見了太后。
兩人支走所有宮女,打起了啞謎。
皇上深意一笑,“恭喜母后,又少了一個眼中釘。”
太后回笑,“皇帝又何嘗不是在借哀家的手?”
“兒臣今日來是想問問,母后是否還要垂簾聽政?”
太后卻道,“罷了,如今你已能獨擋一面,哀家也要享幾年清福了。”
兩人心照不宣,皇帝心滿意足。
“本來還想同母後做一個交易,如今看來,倒是多此一舉了。”
“哀家不再過問朝政之事,準你做一個真正的皇帝,別忘了,你這皇位,是誰幫的你。”太后字字鏗鏘有力,點到為止。
皇帝也識趣道,“那是自然,從此,父皇駕崩的真相,只有你我母子二人知道,朕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當年放西域毒藥到薰香裡面的人,其實是朕。”
太后苦笑道,“查了一圈,甚至不惜出宮去查先皇駕崩的真相,沒想到,竟是哀家最親愛的兒子。”
“這得多虧母后對皇兒從小的教導。”
太后苦澀道,“怎麼?你連哀家也要殺嗎?”
“您都答應朕不再幹政,皇兒為何還要這般做?您年歲已高,是時候享享清福了。至於婉秋,朕答應母后,會將她賜婚給孟翎。”
兩人並不知,屋外的伶韞將所有的一切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心灰意冷,決心離開這個陌生的皇宮。
從此,她只有兩件事:逃婚,追梁煜。
民間不平之事,從未停息,哀鴻之聲,愈演愈烈。
梁煜和伶韞,重新踏上了遊歷之行,繼續為死者鳴,為生者權。
而心念彼此的兩人,也終會在歷盡千帆後重逢。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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