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嚴廷漠言道,“贏兒還說過,梁大人斷案如神,剛開始老夫還不信,現在,老夫信了。”
劉贏驚慌失措,跑到劉嚴廷跟前,第一次在他爹眼前流淚,“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怎麼會是前朝的遺民?”
劉嚴廷怒拍劉贏的肩,“好男兒流血不流淚,這樣的你,不配當我吳家軍的後代!”
劉贏癱在地上,“所以爹,真的是你,殺了十王爺?你可知,他是皇室宗親,殺了他,會株連九族的啊!”
“老夫顧不上那麼多,我只知道,不能讓他們拿走屬於吳將軍的財富,士兵的職責,就是服從命令。吳將軍死前,將古墓託付於我,我不能眼看著吳將軍的心血毀於一旦!”
“可是,十王爺與你交好,你當真能下得去手!”梁煜的聲音顫抖中夾雜著怒火。
“要怪就怪他,動了古墓的心思,還說要將寶藏全數充之國庫。我那天夜裡,專門讓他喝了一杯混有迷藥的茶水,趁他沉沉睡去,我拿出佩劍,砍下了他的頭顱。”
梁煜:“可是,他的那扇門,自始至終都是從裡面拴住的,你是如何進去的呢?”
“有匕首,自然不在話下。”
劉贏泣不成聲,“爹,你怎麼可以!羽兒她只是個弱女子,她喚了你那麼多年的大伯,你怎能讓她平白喪命!”
他怒錘桌子,似乎在發洩心中憋屈。
“夠了,一人做事一人當,老夫一點也不後悔。”劉嚴廷起身徑直走到梁煜跟前接著道,“只求你,向皇上求情,他們都被矇在鼓裡,十王爺的死,是老夫所為,與任何人都沒關係。”
梁煜愛莫能助,心裡是一團亂麻,“十王爺,他不是普通百姓,劉贏還有這整個山莊的人,都逃不過的。”
“若老夫是孤家寡人一個,還會株連九族嗎?你別忘了,老夫名喚魯揚,而他,是劉贏,他與老夫毫無關係。”
“爹,你在說什麼啊!你怎麼這麼糊塗?”劉贏蹲下抱頭痛哭。
伶韞和宋清荷就那樣看著,死的人是她們的皇叔,無論如何,劉嚴廷就該付出代價,只是,真要株連九族的話,劉贏豈不也會……
梁煜沉默良久,“本官宣判,如今證實劉嚴廷為殺害十王爺的兇手,而他也是前朝叛黨吳恆的手下魯揚,本官已查明,魯揚孤家寡人,膝下無子,現將其扣押,交由縣令押回大理寺。”
劉嚴廷欣慰一笑,雙膝下跪,向梁煜叩頭,“老夫,多謝大人仁慈。”
趁梁煜不注意,劉嚴廷迅速抽出他的佩劍,自刎大堂,血濺當場。佩劍上,滴滿鮮血。
劉贏衝過去,將劉嚴廷抱緊懷內,“爹,你不要死。”
劉嚴廷的脖頸往外噴血,鮮血濺在劉贏的臉上,他雙眼睜大,瞪著劉贏,氣息尚存道,“我……我對不起…羽兒……答應我……娶她……”
劉贏跪著將劉嚴廷緊抱在懷裡,聲嘶力竭地哭喊,“爹,我答應,我答應。”
一旁的縣令全程默不作聲,看到劉嚴廷死後,才厭惡道,“人死了,正好省得下官押他回去大理寺。”接著對梁煜道,“不過樑大人這算徇私舞弊,莫怪下官如實相告。”
梁煜沒有回話,拿過他那把帶血的佩劍,劍尖劃在地面上,發出磁磁的聲音。
他面無表情地走過去,縣令嚇得節節後退。
“本官徇私舞弊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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