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緊盯著他。“你認為呢?”
顧沉沉默了幾秒。“不管是誰,我會處理。”
又是這句話。他總是這樣,把一切都攬過去,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讓她等待結果。但她現在需要的不是這個。她需要解釋,需要知道他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什麼。
“你怎麼處理?”蘇晚問。“這些新聞已經傳開了,尤其是在國內。刪帖?發宣告?那樣只會顯得欲蓋彌彰!”
“我有我的方法。”顧沉說。“你現在要做的,是相信我,然後,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當做什麼都沒發生?蘇晚覺得荒謬。“外面的人都在罵我,你讓我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那些人的看法重要嗎?”顧沉反問。
“重要!”蘇晚幾乎是喊出來的。“對我來說重要!對我的事業重要!”
“你的事業,我會幫你。”顧沉說。“至於其他人的看法,你不必理會。”
他的話聽起來像是一種承諾,一種保護。但蘇晚此刻感受到的,卻是一種被安排、被掌控的無力感。他似乎總能輕易地解決所有問題,但她卻永遠被矇在鼓裡,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也不知道他真實的目的是什麼。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蘇晚忍不住問出了口。“你帶我來德國,是不是就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顧沉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沉默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蘇晚心底的懷疑越收越緊。
“你想多了。”顧沉終於開口,用了和昨晚幾乎一樣的措辭。
又是這句。你想多了。
蘇晚後退了一步,和他拉開距離。“是嗎?也許吧。”她的語氣冷了下來。“也許我確實想多了。或許我根本就不該來這裡。”
房間裡的氣氛降至冰點。顧沉帶來的早餐還放在桌上,散發著食物的香氣,但誰也沒有胃口。
“蘇晚。”顧沉開口,聲音低沉。“這件事,交給我。你只需要像計劃的那樣,好好在這裡放鬆幾天。”
“放鬆?”蘇晚自嘲地笑了一下。“在這種情況下?顧沉,你不覺得你的要求很奇怪嗎?”
“不奇怪。”顧沉說。“因為我知道,這些很快就會過去。”
他的篤定,反而加劇了蘇晚的不安。他憑什麼這麼肯定?除非……他知道源頭在哪裡,並且有絕對的把握掐滅它。
“是林夢可做的,對不對?”蘇晚直接問了出來。
顧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我說過,是誰不重要。”
“對我重要!”蘇晚堅持。“如果是她,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人在國內,怎麼能買通德國的小報記者?”
顧沉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景。“有錢能使鬼推磨,不是嗎?”
這個回答輕飄飄的,卻讓蘇晚感到一陣寒意。他知道是林夢可,但他似乎並不打算深究,或者說,他有他自己的處理方式,而這個方式,她無權過問。
“你打算怎麼‘處理’?”蘇晚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看著窗外。“讓她付出代價?還是……和她達成某種交易?”
顧沉轉過頭看她。“你希望我怎麼做?”
蘇晚迎上他的視線。“我希望知道真相。我希望那些惡意中傷我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我希望……你能對我坦誠。”
顧沉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情緒複雜難辨。
許久,蘇晚開口。“我想回去了。”
顧沉沒有問她指的是回酒店房間,還是回去吧。“好。”
他拿起桌上的早餐紙袋,放到了門邊的矮櫃上。
蘇晚轉身,走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