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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爾這段時間失眠很嚴重,從彷彿被塗了黑眼霜的眼圈就能明顯看得出來。
是的,他已經三天三夜睡不著覺,儘管吃了不少的安眠鎮定藥物,甚至劑量已經被他私自加大了數倍,但依舊沒有任何效果。
“篤篤篤”令人煩躁地叩門聲傳來。
“先生,有客人來拜訪!”
書房外,響起女僕斯嘉麗的清冷聲音。
“替我擋了吧,我這該死的頭疼病又犯了……”
勞爾痛苦地揉著眉心,剋制著怒火回道。
“是的,先生!”
斯嘉麗遊靈一般沒有聲音地走了。
喝口溫水,吞下幾片鎮定片,溫水流過身體的感覺稍稍讓勞爾有了一絲舒適。
“可能你更需要一杯溫水!”
勞爾記得這是當時蘇察對他說過的話。
現在看上去這個建議……很有前瞻性。
真的是偉大的存在,隨便一句話都……
“篤篤篤”,煩人的叩門聲再度響起。
“先生,客人說有事找你!”
斯嘉麗的聲音總能奇怪的永遠保持在一條聲線上。
平常一句話從她嘴裡說出,就味道大變。
“客人還說,如果先生讓他吃閉門羹,可能他會很沒面子!”
“吱呀”書房門開啟。
像個得了重病又中大獎的勞爾出現在門口,看著精緻到一絲不苟的斯嘉麗,罕見笑道:
“先把尊貴的客人迎進來,記住要泡茶,我洗漱好就下去!”
處處散發貴氣的客廳裡,席勒和兒子凱撒侷促不安地僵硬坐在軟到一坐就像陷進毛團的沙發上,大手牽著小手,都有些緊張地微微出汗。
蘇察倒是隨意地和在自己家一樣,在客廳裡走來走去,在色彩極度致鬱的壁畫前站了站,又去到火焰燃燒的壁爐讓看了看。
烏鴉亨特自然是站在蘇察右肩,充當虔誠神僕的角色。
“蘇先生,我家先生馬上就下來,您先坐,我給您泡茶!”
斯嘉麗衝著壁爐方向畢恭畢敬說道。
“替我謝謝你家先生!”
蘇察倒是沒有任何驚詫,驚詫斯嘉麗能看得見他。
端上泡好的茶,斯嘉麗就退去廚房準備茶點,精神煥發的勞爾“噔噔噔”從樓上跑了下來:
“瞧瞧吧,偉大的存在!
您的出現就像光明,瞬間驅散了勞爾心頭的陰霾;
感謝,讚美偉大的神靈!”
勞爾“撲通”單膝跪地,手按胸口,衝壁爐致禮。
“勞爾醫生,你這麼客氣,真的是好讓我意外……”
蘇察從壁爐旁走了過來,探手在勞爾醫生肩膀上拍了拍。
當然,這一幕落在沙發上的席勒女士眼裡,完全是勞爾醫生在演歌劇。
“不不不,偉大的存在,您高瞻遠矚,您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就是指引光明的方向……”
勞爾低頭,發自肺腑甚至已經尊崇到了靈魂地讚美道。
“呵呵……”
站在沙發前的蘇察笑了笑。
“篤篤篤”門鈴響了。
“斯嘉麗,去看一下!”
女僕斯嘉麗從廚房出來,不發一點聲音迅速走去了門口。
開啟了屋門。
“斯嘉麗女士,你好,勞爾醫生在家嗎?
麻煩您轉告一聲,就說蘇察登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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