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問為什麼?”
馬有才被整不會了。
他還以為,李昱都質問了,肯定追問到底,然後開始問責。
他都做好了求饒的準備了。
但是李昱並沒有,而是直接讓他開始鍛刀。
這把馬有才整的挺忐忑難安的,心想李昱是不是記在本子上了,以後才會算賬?
他向蔣龍投過去求助的眼神,然而蔣龍一副不關他的事,與他無關的表情。
“咱倆一起的,我要被罵了,你以為你逃得掉?”馬有才小聲地提醒道。
“哎呀老馬,這些事你就別操心了。我們要拿不出刀,大鍋才會真的生氣,所以還是不要想那麼多,好好鍛刀,保你沒事。”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大鍋我還不瞭解?”
“吹吧你,大鍋根本不想鳥你。”
“……”
這話彷彿戳到了蔣龍,讓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李昱不知他倆那麼多內心戲。
兩人之所以不鍛刀,原因其實很簡單。
就是擔心發電機和機床巨大的聲音引來喪屍,或者是其他找麻煩的人。
沒有李昱在這兒,他們就不敢動工。
這沒什麼不能理解的,人之常情。
所以,李昱並沒有說什麼,而是來到了劉陽的面前。
“來活了。”
李昱揮了下手,十幾個蓄電池出現在劉陽面前。
“臥槽,這麼多?”
“大鍋,這不行啊,會把我榨乾的。”
劉陽嗷的一聲哭了出來。
給裝置充電,不是想象的那麼簡單。
並非兩隻手接上線,然後發電就完了。
它需要消耗的,不只是劉陽的體能,還有他的精力。
而這種精力,又不是單靠休息,就可以恢復過來的。
他需要放空,需要全身心都處於一個放鬆的狀態。
也就是六根清淨,心無旁騖。
他劉陽怎麼可能做到,何況又是在這末世當中。
每天提心吊膽,吃了上頓就要考慮下頓還有沒有。
這樣的日子,佛祖來了也靜不下心。
劉陽一個五毒俱全的街道辦主任,怎麼可能心思純潔,他壓根純潔不起來。
所以,李昱讓他充這麼多蓄電池,等於要他的老命。
繃不住,又無力反抗,就只有哭了。
“天黑之前,我要三個滿電的蓄電池。”
李昱扭頭,看了眼門外即將暗下來的天空:“時間不多了。”
“哭、哭也要算時間嗎?”劉陽弱弱地問道。
李昱懶得理他,這可不是在玩梗。
而是真的時間不多了,因為第一次屍潮馬上要來了。
李昱清楚的記得,前世第一次屍潮,就出現在喪屍爆發的一個月後。
規模有大有小,而且不只是黃市。
世界各地,都相繼爆發了。
時間不一,但是相近。
李昱由於重生回來,末世來臨的時間也跟著出現變化。
所以,他推算不出屍潮的具體時間了。
印象當中,就是一個月左右。
目前掐指一算,剩不了幾天了。
發電機已經轟鳴起來,這種機器就沒有聲音小的,吵得人腦瓜子嗡嗡的。
李昱哪怕戴著耳塞,外面套著耳機。
也依然頂不住,眉頭直接皺了起來。
可目前來說,也沒什麼好的辦法,他只能遠離這裡。
李昱要去後院,但是馬有才不讓。
“大鍋,你不在這兒我們不放心。”
太吵了,聽不清。
馬有才湊近耳邊,大聲說了三遍,李昱才聽清楚。
李昱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接著搖了搖手。
他的意思是,腦袋疼,不能留下。
馬有才會錯意了,以為李昱指的耳機,意思是聽不清楚。
他想也不想,伸手就摘掉了耳機。
李昱也沒防著,耳機被摘掉的瞬間,刺耳的聲音灌入耳朵,疼的他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他手扶額頭,慢慢地低了下去。
馬有才見狀有些慌了,趕緊伸手去扶起來。
“大鍋大鍋,你沒事吧?”
這邊的舉動,也引起了蔣龍和劉陽的注意。
他倆離得稍微有點距離,得以一直盯住李昱的眼睛。
當李昱被緩緩扶起來,他的眼睛便被兩人看到。
“臥槽!紅了。”
“眼睛紅了!”
蔣龍和劉陽同時大喊了一聲。
前者是驚訝。
而後者,則是見過,害怕了。
馬有才這時也看到了,但他有些不明所以。
“怎麼了?大鍋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發電機的轟鳴聲仍然在持續,不大聲說話根本聽不見。
劉陽這時瘋了一般,衝著馬有才大吼:
“耳機!耳機!我草泥馬,給他耳機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