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不能出去。外面打著雷,十分嚇人。”
春華也勸,“小姐,水還在不停地上漲,實在太過危險。”
顧雪染望著外面白濛濛的一片,只能嘆息一聲,打消了出去的念頭。
直到天逐漸黑了下來,雨竟然沒有要停的意思。
顧雪染眉頭幾乎要皺成了一座山。
天黑前的半個時辰,就會關閉城門。
看樣子是趕不回去了。
顧雪染只能叫來春華、秋實,讓她們燒水做飯。
說是做飯,只不過是就著有些發黴的粟米,煮開了對付著喝。
天黑下來後,春華、秋實睡在了隔壁的小屋裡。
而顧雪染躺在床上,難以入眠。
渾渾噩噩中,她感覺到有人在扯著自己的被子,她睜開眼,看到一個臉上滿是麻子的男人正趴在自己的身上。
她一驚,嚇得坐起,“滾開,滾開!”
“小娘子,醒醒!”宋玉輕輕地推著顧雪染。
顧雪染睜著淚溼的眼。
待看清面前男人是宋玉時,她下意識地撲在了他的懷裡。
嗚咽之聲,從懷中的女人傳來。
宋玉緊緊地抱住她。
“小娘子莫怕,以後誰敢欺負你,我替你收拾他。”
顧雪染到底自持,掙開了宋玉的懷抱。
“抱歉,我剛才失態了。”
宋玉一把將她按在了懷裡,“在我這裡,你永遠可以失態,你不必故作堅強,你可以脆弱,也可以哭泣。”
顧雪染抬起淚溼的眼,哽咽地問:“你我素昧平生,為何對我這般?”
宋玉輕撫她的烏黑的青絲,眼神溫和。
“因為我願意。”
外面雷電頻閃,狂風暴雨大作。
顧雪染的衣衫,滑落在地。
一夜纏綿,春光無限。
等到天亮時,顧雪染起床,望著床上熟睡的美男子,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穿衣推開了門。
附近的家生子,得知顧雪染被困在湖中的房子裡,便早早地弄來兩條船隻。
顧雪染和春華、秋實登船而去,宋玉醒來時,人去樓空。
登上二樓,立在窗戶旁,只看到顧雪染的車隊,已經逐漸消失在路的盡頭。
“主子,這個小娘子好像有夫君。”站在一旁的王忠提醒。
宋玉甩甩衣袖,微微勾唇。
“我知道。”
王忠皺眉,“屬下打聽到了,這個小娘子,是伯陽侯府的世子妃。主子,伯陽侯怎麼說也是百年侯府.......”
剩下的話,王忠不敢再說,也不用再說。
以他主子的地位和身份,若是和伯陽侯府的世子走得太近,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
這不利於主子在朝廷中的勢力鞏固。
宋玉明白王忠的意思,他扭頭,冷冷睨了一眼。
“本王做事,自有分寸,用得著你來教?”
王忠趕緊低頭。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擔心,王爺您被朝堂上那些文臣們彈劾。”
“哼,本王還會怕這些只會動嘴皮子酸臭書生嗎。況且,先皇皇后,也是和離過的?我大盛民風開化,本王不是先例。”
王忠驚訝地抬眸,眼睛一轉,還是硬著頭皮說:“主子,可是那小娘子並未和離,您這是......”
宋玉抬手,修長的手,用力一戳王忠。
“和離,是遲早的事情!”
王忠眼中閃過驚愕,“主子,您怎知?”
宋玉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一回到侯府,就有小廝匆匆走來,向顧雪染稟報。
“少夫人,世子叫您到澤蘭苑一趟,說是有要事和您相商。”
顧雪染想著昨晚一夜未歸,便往澤蘭苑。
澤蘭苑內,柳如煙坐在床上,依靠在瀟衍衡的懷裡,咳嗽連連。
蕭衍衡輕撫其後背,動作極為溫柔,好像再用點力,就怕把柳如煙拍碎了一樣。
顧雪染從未想過,蕭衍衡竟然還有如此溫柔的一面。
心中泛起酸楚,進而是自憐,之後便是釋然和無所謂。
前世和蕭衍衡夫妻情義斷絕。
今世所做所言,不過是為了逃離這段有名無實、無情無義的婚姻罷了。
她立在窗前,語聲極淡。
“夫君找我所為何事?”
蕭衍衡抬眸,語氣難得柔和。
“柳小娘最近咳疾,越發厲害了。我聽說,用寅時出生之人的血,可以壓制心火,所以我想請夫人您幫這個忙。”
顧雪染猛地抬起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蕭衍衡。
“夫君,您這是從哪裡打聽來的?”
蕭衍衡眼神閃躲,隨即又不耐煩起來。
“從一位老中醫那裡聽來的。夫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柳小娘只需要半碗血,就可以好轉,你不會不答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