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舌頭拔了吧。”
“是,主子。”手下拿起匕首,快速走到唐卓身邊,割下了他的舌頭。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著狹窄的地下室。
顧雪染聞著腥味,一股噁心,瞬間湧上喉嚨。
她捂住嘴巴,衝了出去。
宋玉臉色一變,忙追上。
呼吸到新鮮的空氣,顧雪染的噁心好多了。
但,還是扶著柳樹,乾嘔了許久。
宋玉看著她難受的樣子,自責不已。
“娘子,怪我,我不應該讓你看到這麼血腥的場面。”
他走上前,扶住顧雪染的雙肩,將她扶坐在一旁的長木椅上。
又將一張乾淨的錦帕,遞給了她。
“你且在這裡稍坐,我去叫大夫。”
顧雪染臉色劇變,伸手拉住宋玉的手腕。
“不必,我無礙,休息一下就好了。”
宋玉不信,“你臉色這麼難看,估計是淋雨所致......”
“你不是給我熬好了退熱的藥了嗎,我現在回去喝便好。”
顧雪染堅持不讓宋玉請大夫。
宋玉見她如此固執,便只能按照她說的做。
顧雪染喝完了藥,躺在床上,衝著宋玉一笑。
“不用擔心,我睡一覺就好了。”
宋玉看到顧雪染面露疲倦,也不忍再打擾她休息,囑咐她不舒服隨時叫人後,便轉身開門出去。
聽到關門聲,顧雪染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
她想起方才嘔吐的感覺,推算著和宋玉相識的日期,心一陣狂跳。
莫不是有喜了?
這個想法閃過腦海時,顧雪染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與宋玉纏綿的畫面。
基本上不用確認了,孩子就是宋玉的。
想到和蕭衍衡的約定,顧雪染也下了決心。
絕對不能讓宋玉知道,她有孕的事情。
打定主意後,顧雪染決定,明天就回顧府,順便也和宋玉徹徹底底劃清界限。
翌日一早,宋玉剛準備敲門叫顧雪染出來吃早飯,門卻從裡面開啟了。
“宋公子請進,我有話與你說。”
“好。”
宋玉不疑有他,邁著長腿,走進屋內,顧雪染在他身後,關上了門。
“娘子,莫不是一大早的,就要與我溫存?”宋玉從後面抱住顧雪染,腦袋靠在顧雪染的肩膀上,輕咬了小喬精緻的耳朵一口。
顧雪染只覺得全身酥麻,忙推開了他。
“公子請自重!”
宋玉從後面看不清顧雪染的表情,兩隻手又重新緊摟住她的柳腰,臉上帶著笑。
“娘子我們認識快三個月了吧。你何必與我生疏,難不成你忘了我們曾經纏綿悱惻的夜晚?”
“不要再說了!”顧雪染狠心再次推開宋玉,冷聲道:“以後的事情,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吧。”
顧雪染轉過身,俏臉染霜,眉眼是宋玉從未見過的冷漠。
宋玉斂起臉上的笑容,一臉疑惑。
“這幾日,我們相處得不是好好的嗎。為何突然如此?”
“為何?因為我膩了。”顧雪染將指甲掐進肉裡冷聲道。
宋玉皺眉,輕輕搖頭,眼裡寫著不可置信。
“膩了?什麼意思?”
顧雪染移開目光,不忍與宋玉直視:“以公子的聰明,真的不知道我的意思嗎。”
宋玉冷笑,眼底卻湧出悲憤。
“你覺得和我在一起膩了,是嗎?”
顧雪染背過身,不敢再看宋玉。
她故意冷著聲音說:“對啊,天天吃一道菜,難道你不會膩嗎。難不成,公子你要和我廝守終生,一生一世人嗎?”
宋玉激動地道:“難道不可以嗎,還是說,你還想去找別的面首?”
即使沒有看到宋玉的表情,顧雪染已經聽出了這個男人的哽咽。
她仰起頭,不讓淚水滑落。
宋玉就是一個江湖浪子,他不可能和百年侯府抗衡。父親的仕途之路,還得仰仗侯府。
她顧雪染的復仇之路上,更不能有兒女之情羈絆!
宋玉,是她不得不放棄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