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後,林海中響起一聲破空聲,聲音在雪山中不斷迴響。
林嘉樹揉了一下有些嗡嗡作響的耳朵,看了一眼倒在小溪旁的傻狍子,利索的爬了起來。
原本他是瞄準傻狍子的腦袋,但太久沒摸槍,準頭有點偏差,所以子彈是從它的脖子穿過去的。
等林嘉樹走近後,就看見傻狍子還在那大喘氣,聲音就跟漏氣的風箱一樣。
這邊有水源,再加上剛剛的槍聲,林嘉樹怕引來大型動物。
所以絲毫不猶豫地拿出鐮刀,給了傻狍子一個痛快。
血融進了積雪,留到了小溪中,一片腥味傳來。
林嘉樹也不嫌髒,直接拎起傻狍子四隻腳,架在了肩膀上,再把槍掛在脖子上。
八九十斤的重量一下壓了下來,林嘉樹只覺得連抬腳都變得困難許多。
他嘀咕了一句,“看來得多找機會多鍛鍊一下才行。”
他的第一桶金,都要靠這大山來掙了。
體力不好多礙事啊。
揹著這甜蜜的負擔,林嘉樹深呼吸了一口氣,腳步不停留地匆匆下山了。
……
林家的屋頭上,此時早已經飄起了白煙。
今下午剛過了晌午,謝佩芸就頂著一張臭臉,把一百五十塊和一百斤糧食給還回來了。
原本林嘉樹說不和謝佩芸成親,林母林母心裡還有些不信的。
就怕他是一時興起,沒準過兩天被謝佩芸哄兩句,又找不著南北了。
結果沒想到謝佩芸居然把彩禮都還回來了!
雖然不知道林嘉樹是怎麼做到的,還有謝佩芸還東西的時候,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說話也夾槍帶棒的。
但知道謝佩芸不安好心後,還能拿回錢和糧食,林父林母就已經很開心了。
所以林家人就當謝佩芸說的那些話,當做一陣風,吹過就算了。
身上揹著債,這個冬天林父林母的背都矮了幾公分。
所以拿到錢後,林父第一時間,就挨家挨戶把錢給還清了。
兜裡還有餘錢,又多了一百斤糧食,這個冬天家裡總算有點盼頭了。
林母大手一揮,決定今天拿多兩把笨苞米和豆子,熬一鍋濃稠一點的大碴粥,再加多兩顆土豆蛋,讓今晚家裡能夠飽餐一頓。
熬了將近兩個點的大碴粥,早已經開花,散發出一陣濃烈的豆香味。
林母看了一眼天時,有些疑惑,“都這個時候了,大樹怎麼還沒回來?”
自從入冬後,衛生站的上下班時間,也跟著大家的作息一塊改了。
所以一般三點半左右,林嘉樹就能下班了,趕在四點前能回到家。
可現在天都要擦黑了,林嘉樹卻還不見蹤影。
林母忍不住嘀咕,“不會又跑去找謝佩芸了吧。”
但一想,謝佩芸連彩禮錢都還回來了,林嘉樹就算改了主意,應該也得捱過幾天吧?
林父也覺得不可能,“可能是衛生站遇到什麼事,耽擱了吧。”
結果等啊等,等到了快五點,天已經黑透了,還是不見林嘉樹的身影。
這下林家就開始著急了起來。
衛生站平日裡就看個頭疼腦熱的,所以就算有事耽擱,一般也耽擱不了那麼久呀。
林母有些擔心,“不會出什麼事吧?”
林父直接抓起大棉襖,“我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