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在等她。
雖然紅袖值得信任,可以用作心腹,但是她對鹿府的事情一無所知,且她院裡的僕人雖大多是鹿府的家生子,可都是從打雜劈柴提上來的,對各院的情況也是真假摻半,模糊不清。
想要查詢原主的死因很是棘手。
不過,人雖然靠不住,但是她還有一個幫手。
鹿溪低頭環顧四周。
黃昏呢?
莫非又去湖邊抓魚吃了?
花園的湖邊,三隻毛孩子靜靜地蹲在臺階上,盯著淺水區域蓄勢待發。
忽然,湖中濺起浪花,黃昏的嘴裡多了條肥美的鯽魚。
她扭頭將魚丟在臺階上,“吃去吧。”
“謝了。”黃昏在臺階上方劃過一個弧,落在地上穩穩地咬住鯽魚,在後面吃得津津有味。
太陽逐漸刺眼,三隻毛孩子只能暫且結隊回秀春院。
小狸跑得極快,前爪一蹬便跳上窗戶。
屋裡沒有人,她又跳了出來。
“阿孃不在,咱們在外面等她回來。”
天氣熱得人不想動,她們趴在房蔭的地上,吐舌頭哈氣。
鹿溪去了立春院,想要從那裡打聽點訊息。
書童方藍進去稟報後,鹿溪這才抬腳進去。
她進了屋,西間的榻上傳來男女嬉笑聲音。
她用餘光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榻上,鹿秉只著了一件月白色的裡衣,躺在榻上枕著月柔的腿,挑著二郎腿,頗有戲味的看著鹿溪窘迫的樣子。
他拍了拍床榻,“小妹來了,快坐。”
鹿溪抬眼看了月柔一眼,還沒有說什麼呢,鹿秉就開始護犢子了,“是我不讓她走的。”
說著他握住了月柔的手放在自個臉上。
不是,她問了嗎?
月柔向她微笑,道:“大小姐安好。”
好的很。
“沒事,我就坐這裡。”鹿溪撈了手邊的椅子,學著他的模樣,翹起二郎腿,雙手抱臂,沒好氣道。
西間伺候他們的小丫鬟原本在矮几上倒了一杯竹葉茶,見鹿溪坐在了外間,又捧著茶盞放在外面的桌子上。
他注意到了鹿溪頭上的梨花簪,心裡美滋滋的,“小妹今日怎麼來哥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