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這日久生妒就成了恨,她想要魏姝死,也許她死了,自己就會有好運了。
佑兒見她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貶斥道:“你不會以為所有人都像你心如蛇蠍,又愚不可及吧?你可知我為何不會懷疑魏姝?她與你不同,她如今做了母親,是捨不得因一己私慾情緒就涉險的。”
李芫娘氣極,不屑笑道:“你一個卑賤奴婢出身的賤人,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些?不過是給你臉面,邀你出來一遭,你竟敢對我說教?”
佑兒不與她爭口舌之快,只覺得她實在是愚不可及,轉身就離了這地。
如今這事態下,魏姝也不可能沒仔細計算過,李芫娘邀佑兒出來的事,這般詭異蹊蹺,魏姝不會不知道。
李芫娘往日做姑娘時,之所以人見人誇,不過是聽著李夫人的意思,扮作嫻美大小姐罷了。
出了家門,這徒有其表的皮囊,就成了繡花枕頭。
佑兒今日出門還為了一樁事,便是去大理寺接挼風。
如今已然查到了那乞兒的真身,徐固順藤摸瓜順帶將那些見不得光的行當,都一舉剿滅。
這其中就有李芫娘顧的那殺手樓,江湖裡的交易,平日裡大理寺和各衙門是管不著的,可涉及到了無辜人命,那就要依法依律處置了。
挼風被官差帶出牢門時,正是暴雨淅瀝,見榕香撐著傘帶佑兒走過來,又是哭又是笑。
一開始他是相信自己能完好無事出去,可後來待了幾日,暗與天光的牢房讓他生了恐懼,竟然想過會不會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直到終於走出牢門,看到熟悉家人才覺得恍然大夢初醒。
正如李芫娘所想,她這惡事可瞞不了幾天。
魏夫人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魏思源,不管他願意不願意,這回是必須要休妻了。
看著兒子面色猶豫,魏夫人恨鐵不成鋼道:“她這是要害你姐姐去頂罪!這心腸如此狠毒,我魏家可不能留此禍害!”
魏思源無奈嘆息,也不知為何會走到今天這副局面來。
見兒子頹喪面容,魏夫人哭道:“她就是個攪家精!是個禍害!我兒莫要憐惜這惡女了,否則咱們家這回的難關可如何安穩度過?”
魏忠已進都察院問詢多日,如今還沒得半點風聲出來,她多日以來在家中苦撐維持局面,可此時也崩不住了。
“你父親留了話,讓你與宋轍打點好關係,可你瞧瞧那禍害都做了什麼事?你不心疼母親,你也心疼心疼你父親吧……快即刻休妻,莫要把宋家得得罪了,你父親還在人家手上吃苦啊!”魏夫人聲淚俱下,讓魏思源也跟著落下淚來。
“母親不必再說了,休妻實在不體面,表姐難免被人笑話,不如和離吧。”
魏夫人只覺得他鬼迷心竅,卻只能點頭應下。
想起當初魏思源曉得宋轍娶妻時,滿臉的笑意,說他願意娶李芫娘過門,給李家一個體面。
魏夫人悔不當初:“那時就不該讓你娶她,你這孩子就壞在心太善了。”
心善嗎?魏思源自嘲一笑,他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之流,不過只是對李芫娘狠不下心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