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榕香不禁想起當初頭回見陳夫人,那金釵玉鐲多晃人眼吶。
可見榮華富貴如過眼雲煙,誰也不知將來情形是更好還是更糟。
宋轍夜裡回來,曉得陳夫人來過,聽了讓佑兒轉述的話,無可厚非道:“吏部讓陳縣令午時前動身,她還騰出時間來見你,可見是真心對你。”
佑兒不知朝堂上拜高踩低有多厲害,陳夫人來宋府一趟,這後頭的眼睛,自然會覺得陳縣令即使去青州,也不能被小覷。
不過宋轍並不在意,畢竟當初出於對青州的考量,才提了一嘴話罷了。
若是沈謙不同意,自然能否的。
朝廷上的事,從來不會被沈謙與他用來報私人恩怨,這點兩人心裡都敞亮著。
佑兒眼眸忽而一亮:“今日陳夫人既提了沈夫人,料想是極好看的人吧?”
否則一向不近女色的沈首輔怎會衝冠一怒為紅顏?
她眼中的打探與好奇之意頗顯,宋轍哪裡曉得內眷是美是醜,不過這段時日對沈謙的事有所耳聞。
其實他更早就猜到了,只是不知道那女子到底是什麼不能告人的身份,後來曉得原是沈循的妾室,這才恍然大悟他一切的安排。
“隔壁人死家散的,你這般好奇,就不怕那女子是什麼蛇蠍美人?”宋轍將人摟在懷中,摸著她窈窕的細腰。
佑兒睇了他一眼道:“你們男人慣會編排女人是非,什麼蛇蠍美人害人精?沈首輔是什麼人,若她千萬般不好怎會鍾情於她?”
宋轍聽她這話就知道是認真了,忙賠笑道:“夫人說的是,為夫不過是玩笑一句罷了。”
這話急的佑兒轉身跨在他膝間坐著,擺正了他的笑臉,一本正經道:“什麼玩笑?這世上女子經得起人幾句編排?你讀過聖人書尚且會有這些玩笑,何況其他男人?”
她這話讓宋轍也跟著深思起來,雖聽起來刺耳到底是正理,當初母親在世時還以烽火戲諸侯的典故來評判過周幽王,分明是一國之君不思進取玩弄諸侯臣子,非要以女子的名義來行事,千年萬代便將那褒姒貶得一無是處。
宋轍自知理虧,誠心認了錯,掌心順勢往上挪了半寸,笑道:“夫人莫要生氣了。”
佑兒這才察覺他的異樣,手臂微不可察地在他的胳膊上又緊了緊,調侃道:“喲,宋大人哪裡學的認錯法子?”
說著話來,搦動的腰肢在他腿上不安地扭了兩下,宋轍哪裡經得起她主動引誘,打橫著就將人往床榻上送去。
寒冬裡吹生的暖意,在身上幾經輾轉,而後總算得意見到細雨春風。
燭火映照在床帳裡,佑兒玲瓏起伏的身影勾勒在青煙羅幔,她含著嫵媚,臉兒歪在宋轍肩頭,手時而落在他的心口,時而又放在他的腰間,總之是片刻都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