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並未結束,遠遠沒有結束,若從某種意義上講,真正的殺戮才剛開始。
隨著李兆龍的徹底死亡,再看現場,就見女人不見了,那剛剛還動手殺人的女人已不知何時沒了蹤影,只剩密集的暴雨還在傾瀉。
轟隆隆!
忽然間,一聲驚雷響徹天際,連同一起的,還有一道劃過天空的粗大閃電,閃電映照下,卻見一團水流正在前行,此刻,沿著滿是雨水的地面,水流正如毒蛇般蜿蜒扭曲貼地前行,由於速度實在太快,眨眼間,水流便竄出院子,離開現場,徑直隱入遠方夜幕。
轟隆隆!
床上,魏志保身體一抖,然後睜開了眼睛。
很明顯,剛剛響徹的雷聲把魏志保驚醒了,且剛一睜眼,他便本能側頭看向窗戶,而窗外的天空則恰好劃過一道閃電。
其實下雨打雷不算什麼,因為這原本就是一種自然現象,不過,也正是這道剛好劃過的閃電,藉著閃電帶來的短暫光亮,魏志保看到什麼。
閃電劃過的那一刻,透過窗戶,他看到窗外院子站著個人!
由於閃電的映照的太過短暫,幾乎就是轉瞬即逝,所以他只勉強看到條人形輪廓,可哪怕僅僅只是輪廓,也足夠把魏志保嚇到膽寒了。
咯噔!
果不其然,見有人站在自家院子,床上,魏志保心臟一突,那股因剛醒而經久不散的睏意亦頃刻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驚疑慌亂。
院子裡有人?誰?是誰大半夜跑我院子裡?而且還是在下著暴雨的情況下?
難道是我眼花看錯了?
不可能,剛才我確實看到了人影,院子裡的確有人,真有個人站在院子裡!
滿心驚疑琢磨片刻,最終,魏志保相信了眼中所見,接著……
“喂,醒醒,快醒醒!”
“唔……”
“怎麼了?”
一通搖晃下,他把睡在身邊的妻子搖醒,結果是肯定的,見妻子睡眼惺忪詢問自己,魏志保哪會墨跡?
“咱家院子好像站著個人。”
“啥?院子裡有人?”
得知家裡來了外人,和魏志保一樣,剛剛還睏意明顯的妻子也徹底醒了,並第一時間抬頭問道:“你確定你沒眼花看錯?”
“我確定。”魏志保毫不猶豫的點頭,“剛剛打雷的時候,我恰好看了眼窗戶,有個人正一動不動的站在院子裡。”
不出所料,得知家裡竟真的來了外人後,妻子頓時慌了,這不怪她慌張害怕,而是這躍馬村歹人太多,甚至連他丈夫都是歹人的一員,平時沒少幹謀財害命的勾當,否則他們兩口子也不會過得比一般村民好,不過話又說回來,也正因魏志保本身就歹人的一員,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當前情況。
是的,目前無論是魏志保還是妻子,二人皆潛意識將院中那人當成了一個來此偷竊的盜賊,所以……
“啊,那,那咱們怎麼辦?”
面對妻子的慌張詢問,皺了皺眉,魏志保低聲說道:“咱們村可是有規矩的,自村人不搞自村人,這次來的應該是其他村子的,但也不能完全肯定……”
“唔,要不這樣吧,你在這等著,我先出去看看。”
說話間,魏志保穿衣下床,打算出門看看情況,目的正是想弄清外面那人到底是誰,先是快速套上衣服,接著又從床底抽出把沾有血漬的柴刀,果然,手中有了武器後,魏志保膽量激增,不過……
啪嗒。
手握柴刀走了幾步,他踩到了水,低頭看去,才發現腳下有灘水汪。
漏雨了?
見臥室不知何時多了灘水,魏志保本能仰頭看向房頂,可惜因未點蠟燭的關係,他什麼都沒看到,倒是隱隱聽到了水聲。
滴答,滴答。
水珠很有節奏的從房頂不斷落下,察覺至此,魏志保才徹底確定家裡漏雨,由於暴雨下了太久,房頂終究出了問題。
當然房子漏雨不是關鍵,至少現在的他來不及在意這些,目前魏志保真正在意的就只有院中的那人。
躡手躡腳來到堂屋,然後趁黑拉開房門,可……
呼啦!
房門剛一拉開,伴隨著一聲破空呼嘯,魏志保看到了手,赫然是一隻迎面伸來的慘白人手!
是的,房門開啟的剎那間,這隻來自夜幕的人手就已經伸到面前,並瞬間扣住了他的脖子,更加駭人的是……
手掌剛一扣住脖子,甚至都不等魏志保發出尖叫,手臂便驟然回縮,竟是瞬間將他拉進夜幕!
進入暴雨瓢潑的夜幕後,魏志保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痛,因為他的整個脖子都被掐的近乎變形!導致他全身痙攣,眼球突出,他想叫,卻發現喉嚨根本發出聲音,最多隻能冒出串媲美蚊子的微弱呻吟。
接下來,在手臂的拉扯下,他看到了一張臉,一張在魏志保眼裡頗有印象可如今卻慘白如紙的女人臉。
金秋淑!
這是在看清面前女人時魏志保腦海本能冒出的一個人名,不錯,女人是金秋淑,沒想到院裡的那道人影竟是早已死了的金秋淑!
此刻,見死了的女人重新出現,寵魏志保魂飛魄散,雖然脖子被掐無法出聲,可他那如觸電般劇烈抖動的身體卻清晰證明了他的恐懼,除此以外,大量穢物亦如開啟的水龍頭般湧出褲襠。
屎尿齊流的同時,一道來自靈魂的聲音也當即向他告知了真相:
金秋淑死後變成了鬼,然後她回來報仇了,來找你們所有人算賬了,而現在,就是你付出代價的時候!
猜出真相的那一刻,魏志保崩潰了,他想祈求對方放過自己,但因脖子被掐無法出聲,所以他只能在心裡崩潰哀嚎:
不!不要,我不想死,不想死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