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聽後氣鼓鼓的,婦人上去狠狠甩這些人幾巴掌,許是不解恨,有的老婆子還脫掉鞋子狠狠拍在幾人臉上。
幾人被捆綁住,後面還被人死死固定住,嘴裡堵著東西無法動彈,半張臉被扇的高高鼓起。
“呸,壞種。”
周翠萍想到自家兒子那新添的燙傷,抄起拿回來的菜刀刀背拍向這幾人。
村裡人都瞪大眼睛,這老婆子不會是要這些人的命吧。
索性她刀背拍蒜一樣,拍人,幾人被拍的面容扭曲。
天亮後,村裡人對這幾個放火的也做出相應的處罰。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是幾人的宗旨。
瓦片村和流放隊伍還沒做好殺人的準備,這次殺人情況和先前不同,激動殺人和鎮定殺人他們還分得清,刀遞給季子安,季子安也做不出隨隨便便殺人的舉動。
人是殺不得,放了太便宜他們。
瓦片村村民提議和先前那夥竊賊一樣捆在山裡留著自身自滅。
大家都覺得這主意不錯。
幾個被捆綁住的人瘋狂搖頭,嗚咽著試圖求這幫人饒了自己。
“你們的糧食,我們替你們笑納,你們自求多福。”
逃荒路上啥人沒見過,這幫人太可惡,留下興許是禍害,一切交給老天爺來決定,至於是被後來趕過來的災民殺害還是被野獸啃咬,大家也管不著。
天亮後,瓦片村和流放隊伍只當幾人不存在,自顧自的生火做飯。
吃完飯收拾行囊再次啟程。
幾個被捆綁的偷竊放火賊,捆綁住的雙手都僵硬了,嗚嗚喊著試圖再次希望能繞過自己。
周翠萍和幾個老婆子狠狠衝著幾人啐一口,跟在隊伍裡頭也不回的離開。
走下去老遠,已經看不到那條河,昨天的事也隨之飄到腦後。
山路越來越不好走,板車需要前後兩個人推拉硬拽,獨輪車也是需要扶著才能穩定不讓東西摔下來。
走得大家一身汗。
早晨季忠義被懲罰不許吃飯,他此刻餓得頭昏眼花。
林君華心疼不已,向沈靜淑說情:“娘,爬山消耗體力,相公吃不消。”
沈靜淑毫不留情:“你管好你自己,別管他,吃不消就不會繼續抱著他的破書。”
提到自己的書,季忠仁緊了緊心中的寶貝,默默安慰自己。
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美味珍饈,不,他不餓。
沈靜淑瞅他那樣就知道他死不悔改,飯都吃不飽還想著讀書,真是閒的蛋疼。
不是她不重視讀書,也不看看現在是啥時候,家裡人都快死了,你還一心讀書有沒有良心。
家裡其他人原以為沈靜淑只是說說而已,這架勢是當了真。
季文藝緊抿嘴巴,乖乖巧巧做個好女兒,生怕一不小心惹娘生氣也沒東西吃,二哥真倒黴也真傻,書有啥好的又不能填飽肚子。
季忠仁瞅自家弟弟這樣,也知道老孃是下定決心糾正二弟,他做哥哥的不能好好教導弟弟也不能在娘教導弟弟的時候拖後腿。
季子安倒是無所謂,他難得瞥一眼受傷的林君華。
這個女子他認得,娘子說她是自己的兒媳婦,這個想來就是她的丈夫,搖搖頭,不能保護妻子的男人算什麼男人,自己可是男子漢,保護好妻子是自己的責任。
季忠義注意到老爹望向自己的視線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神情,一噎,莫非爹有想法?
隨後季子安衝著他大大的冷哼別過頭去。
季忠義肚子咕嚕嚕叫,頭重腳輕,好幾次手中的書都要被摔下來,想到自己和母親的抗爭,他決定好好保護自己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