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感受到無數道或驚訝或嫉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喂,小子!”一個滿臉雀斑的男生擠到擂臺邊,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院長是怎麼訓練你的?聽說他特訓過的學員,最差都能進地級宿舍!”
楚星河腦海中閃過這十天來的訓練場景,戰天狂的木棍抽在背上火辣辣的痛感,在烈日下重複千百次的發力動作,還有那些近乎殘酷的實戰對練。
他下意識摸了摸右臂上已經消退的淤青,輕聲道:“就是些基礎訓練。”
“騙人!”另一個學員插嘴道,“去年有個學長被院長特訓過一個月,後來直接打進了天級宿舍!”
趙鐵柱適時地擠了過來,一把摟住楚星河的肩膀:“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他壓低聲音對楚星河說,“趕緊走,再待下去你要成動物園的猴子了。”
兩人快步離開鬥魂臺,但身後的議論聲依然不斷。
“聽說院長選人特別嚴格……”
“這小子肯定有什麼特殊之處……”
轉過一個拐角後,趙鐵柱突然停下腳步,神秘兮兮地湊近:“說實話,院長到底看中你哪一點了?”
楚星河搖搖頭,他是真的不知道答案。
“算了,不想說拉倒。”趙鐵柱撇撇嘴,隨即又興奮起來,“不過你這下可出名了!走,去食堂慶祝!我請你吃紅燒肉!”
楚星河點點頭,跟著趙鐵柱向食堂走去。
……
晚上。
夜色如墨,戰狂學院後山的松林在晚風中沙沙作響。
楚星河站在院長辦公室門前,手指懸在半空,遲遲沒有叩響辦公室的門。
“站在門口當門神嗎?”門內傳來戰天狂渾厚的聲音。
楚星河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院長辦公室比他想象中簡樸許多,一張寬大的鐵木桌,幾把硬背椅,牆上掛著幾幅泛黃的地圖。
戰天狂正坐在桌前批閱檔案,燭火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跳動的光影。
“有事?”戰天狂頭也不抬地問道,手中的羽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楚星河站得筆直:“學生有一事不明,想請教院長。”
戰天狂終於放下筆,抬眼看他:“說。”
“為什麼選我?”楚星河直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學院裡比我優秀的學員不少,為什麼偏偏收我為弟子?”
燭火突然爆出一個燈花,房間裡陷入短暫的寂靜。
戰天狂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整面牆的燭光。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諾丁城的方向。
“楊耀宗那老傢伙,最近腰疼病還犯嗎?”
楚星河一怔:“您認識楊院長?”
戰天狂嘴角微微上揚:“四十年前,法斯諾中級魂師學院,東區宿舍樓207室。”
他轉身靠在窗臺上,燭光從側面照亮了他的臉,“我和那老東西當了六年室友。”
楚星河瞪大眼睛。
楊院長從未提起過這段往事。
“那時候我們倆都是窮小子,連食堂最便宜的肉菜都要分著吃。”戰天狂的聲音罕見地帶著溫度,“他總把肉讓給我,說我年紀小要長個子。”
窗外的松濤聲隱約傳來,楚星河彷彿看到兩個衣衫陳舊的少年在宿舍裡分食的場景。
“畢業後我去了天鬥皇家學院,他去了法斯諾高階魂師學院。”戰天狂走回桌前,從抽屜裡取出一封泛黃的信箋,“兩個月前,我收到這封信。”
楚星河認出信封上楊院長特有的潦草字跡,心臟突然跳得快了些。
“那老東西在信裡說,諾丁學院出了個了不得的小子。”戰天狂用指節敲了敲信封,“武魂很特別,連續變異了兩次,而且是和你相同的火屬性。”
信紙已經發脆,上面只有寥寥數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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