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狂:
見字如晤。今有弟子楚星河,武魂變異亞古獸,與你屬性同為火,且已連續進化兩次,心性堅韌,可堪造就。若入你院,望照拂一二。
另:腰疼老毛病了,勿念。
耀宗筆』
楚星河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字跡。
他想起畢業那天,楊院長拍著他的肩膀說:“去了戰狂學院好好幹。”
原來那時老人就已經為他鋪好了路。
“所以……”楚星河嗓子發乾,“您收我為徒是因為楊院長的推薦?”
“放屁!”戰天狂突然暴喝一聲,震得燭火劇烈搖晃,“如果只是老友推薦,我最多讓你在學院裡不被其他人打死!”
他大步走到楚星河面前,居高臨下地瞪著他:“知道為什麼我會擔任第二輪考核的考官嗎?”
楚星河想起那天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場景:“因為……您想親自測試我的實力?”
“因為我要看看,當面對絕對的實力差距時,你會怎麼做。”戰天狂俯視著他,“一個魂師最重要的不是能打贏誰,而是明知道會輸還敢不敢出手。”
楚星河想起那天自己明知不敵,卻依然一次次衝上去的場景。
“知道我為什麼不用魂力嗎?”戰天狂繼續問道。
楚星河搖頭。
“因為如果我用了魂力。”戰天狂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你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楚星河心上。
“但你沒有退縮。”戰天狂的聲音突然提高,“明知道我們實力之間的巨大差距,還是敢義無反顧的全力出手,並且讓我見血了。”
楚星河想起那天戰天狂的狼狽模樣,忍不住也笑了:“是您說可以全力出手的……”
“沒錯!就是這股勁兒!”戰天狂重重拍在他肩上,“楊耀宗的信只是讓我多看你兩眼,但真正讓我決定收徒的。”
他忽然壓低聲音,湊近楚星河耳邊:“是你小子打架時那股不要命的瘋勁,跟我年輕時一模一樣。”
楚星河耳根發燙,不知是因為這番話還是對方噴在耳邊的熱氣。
窗外一陣風過,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楊耀宗的推薦只是讓你提前進入我的視線。”戰天狂坐回椅子上,燭光在他眼中跳動,“但能成為我的弟子,靠的是你自己。”
楚星河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老師,其實……我也有一個夢想。”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也想和您當年一樣,進入天鬥皇家學院。”
戰天狂的眉毛微微挑起,燭光在他剛毅的面容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燭芯燃燒的細微聲響。
突然,戰天狂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好小子,有志氣。”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幾乎填滿整個房間的空間,“當年我進皇家學院時,魂力是二十五級。”
他銳利的目光直視楚星河,“你覺得你能做到嗎?”
“我能。”楚星河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會在畢業前突破二十五級。”
戰天狂走到楚星河面前,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他肩上:“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他的聲音如同擂鼓般震撼人心,“從明天開始,訓練量翻倍。我會用當年天鬥皇家學院的標準來要求你。”
楚星河的肩膀被拍得生疼,但他站得筆直:“學生求之不得。”
“滾去休息吧。”戰天狂轉身背對著他,“明天早上六點,我要在後山看見你的人影。”
走出院長辦公室,夜風拂過楚星河發燙的臉頰。
他望向諾丁城的方向,想起楊院長那和藹的面容。
兩位師長,一段跨越四十年的情誼,如今都化作他肩上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