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丁城。
夜晚格外靜謐,皎潔的月光灑在諾丁學院的石牆上。
楊耀宗站在院長辦公室的窗前,手中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粗茶。
窗外,幾隻夜鶯在梧桐樹上輕聲啼叫。
“算算日子,那小子在戰狂學院呆了十多天,應該適應那的生活了……”老人佈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懷念的神色,灰白的眉毛下,一雙依然清亮的眼睛望向西北方向,“簡直就像是四十年前那個倔強的傻小子……”
夜風輕拂,帶來遠處整點的鐘聲。
楊耀宗的思緒隨著鐘聲飄遠,回到了法斯諾中級魂師學院的青蔥歲月。
他和戰天狂擠在漏風的宿舍裡分食一隻紅燒柔骨兔,為了省下請治療師的魂幣互相包紮傷口,在學院後山比試誰能最先跑到山頂……
“老嘍……”老人自嘲地搖搖頭,扶著窗欞慢慢直起腰。
月光下,他佝僂的背影與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重疊在一起。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年輕時讀過的話本小說上那句話:人終究無法同時擁有青春,和對青春的感受。
……
希望城。
夜幕深沉,戰狂學院的宿舍區內一片寂靜。
楚星河仰面躺在床上,睜大的雙眼盯著天花板上。
今天得知的一切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戰天狂與楊院長的同窗之誼,那封簡短卻重若千鈞的推薦信,以及老師那句“能留下靠的是你自己”。
這些思緒如同糾纏的藤蔓,讓他輾轉難眠。
“呼——”
楚星河猛地坐起身,索性盤腿開始修煉魂力。
隨著呼吸漸漸平穩,體內的魂力如同溪流般在經脈中流淌。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已經開始出現亮光。
奇怪的是,儘管徹夜未眠,他的精神卻異常亢奮。
看了眼桌上的時鐘,距離六點還有一個小時,但體內奔湧的魂力讓他無法繼續等待。
清晨的學院小徑上空無一人,只有露珠在草葉上閃爍。
楚星河的腳步聲驚起了幾隻早起的雲雀,它們撲稜著翅膀飛向漸亮的天空。
當他氣喘吁吁地跑到後山訓練場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立在崖邊,背對著他眺望遠方。
“提前到了。”戰天狂頭也不回地說,聲音在晨霧中顯得格外清晰,“昨晚一夜沒睡?”
楚星河沒有回答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而是挺直腰板:“老師,我準備好了。”
“有種,我喜歡。”戰天狂轉過身,嘴角掛著罕見的笑意。
他隨手拋來一個鼓鼓囊囊的獸皮包,“背上這個,不準用魂力,繞後山跑十圈。我在山頂等你。”
楚星河接過獸皮包,沉甸甸的分量讓他手臂一沉。
開啟一看,裡面裝滿了沉甸甸的鐵塊。
“怎麼?嫌輕?”戰天狂挑眉。
“不,老師。”楚星河咬了咬牙,將獸皮包甩到肩上。
第一腳踏出時,膝蓋差點被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彎。
“記住你的目標。”戰天狂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天鬥皇家學院可不是靠嘴皮子就能進去的。”
楚星河調整呼吸,強迫自己邁開第二步,第三步……
獸皮包的肩帶摩擦著肩膀,很快就把面板磨得生疼。
“院長,您當年是以二十五級的魂力考進天鬥皇家學院的。”楚星河喘著氣說,“我會在三年之內達到。”
楚星河現在才九歲,即使是三年之後,也才十二歲,比戰天狂考進天鬥皇家學院的還要小一些。
戰天狂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只有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大話誰都會說,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當跑到第五圈時,楚星河的雙腿已經顫抖得像風中的蘆葦。
汗水浸透了粗布訓練服,在晨風中結成鹽霜。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燒紅的炭塊,喉嚨火辣辣地疼。
“就這點能耐?”戰天狂不知何時出現在路旁的大石上,“那些貴族子弟,從小泡在藥浴里長大,吃的都是魂獸肉。你拿什麼跟人家比?”
楚星河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咬住牙關,強迫自己繼續向前。
他的腦海中閃過那些錦衣玉食的貴族學員,閃過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才魂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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