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吐感湧上來。
“許臨越,你先鬆開我,我要吐了。”
許臨越一怔。以為她是暈機。
阮念蘇找到垃圾桶,空腹對著吐了好一陣,什麼都沒吐出來。
胡亂用紙巾擦了擦嘴。
“許臨越,你身上什麼味啊。這麼難聞。”
許臨越表情僵住“你不喜歡?”
“我應該喜歡嗎?”大小姐無語皺眉,就這品質極差的劣質香水味,他是從哪裡猜出她會喜歡的。
“可…。”嘴唇哆嗦了好一陣,許臨越斂眉,沒解釋,也沒告訴她說,是聽許音講的,說現在的小姑娘都喜歡這些。
他下意識也以為她會喜歡。
只要是能讓她更喜歡他的事物,哪怕再難為情,許臨越都可以摒棄自尊去做,去學。
只要她願意多將視線分給他,多試著喜歡他一些。
都沒關係的。
因著身上的劣質香水味,回去的路上,阮念蘇連手都不讓他牽了。
後座寬大的兩個座椅上,大小姐死死貼著車窗那一側。
生怕被那味給沾染上。
開車的司機透過後視鏡無意掃到一眼。以為是小情侶吵架。
男人老好人似的笑著開口“姑娘,再不安慰,你男朋友都要委屈哭了。”
阮念蘇掃過去一眼,他模樣確實挺可憐的。
眼角紅紅的,那雙好看的手正用力的扯著衣服下襬。
阮念蘇知道,如果可以的話,他大抵會將這身惹她厭煩的衣物給脫掉扔了。
大小姐不會安慰人。也不懂安慰人。
更何況,她今天舟車勞頓是真的累。
本來全家訂的上午十點多的飛機,她也不知是犯賤,還是也想早點見到姓許的。
秉著被媽媽罵上趕著,被爸爸罵戀愛腦。
硬生生將機票提前了兩個小時。
一個人兀自起了大早,坐了初六的第一趟航班。
嫣紅的唇瓣動了動,少女試探著開口。
“許臨越,你回去洗了澡,我還是願意給你抱的。”
許臨越沒說話,眉頭皺的更深了。
阮念蘇猜測,他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好了……。”
還在思考該怎麼安慰他,司機已出聲打斷。
“七里濱路到了。”
這個地名一出,兩人同時一僵。
尤其是許臨越,那種應激大到,讓人想忽視都不行。
“我送你回家。”他低聲補救。
指骨操作中,許臨越才反應過來,方才打車時,大腦太過神傷痛苦,竟忘記將目的地改成她家的住址了。
莫名,竟湊巧將她領回了家。
阮念蘇顯然也意識到了,“許臨越,這是你家!”
她肯定道。
許臨越淡淡地應了聲,明顯沒有邀要她下車進門的意思。
“阮阮,我剛又打了車,送你回……。”
“誰說我要回去了。”推開車門,大小姐率先下車。
又偏頭,用涔亮墨黑的眼瞳掃向車內人,語調格外意味深長。
“怎麼?許臨越,到家門口了,不領我進去看看。”
“不是說,想跟我結婚,連進進家門都不讓。”
許臨越坐在後座,沒動。後背挺直,濃密的眼睫垂著,只在聽到這句話時,動作又明顯的僵硬。
須臾。
他用極低的聲線求:
“別去了,你不會喜歡的,很髒,很亂。”
跟他身上叫不出名字的劣質香水味一樣,她見到了,只會想躲的更遠。
說不準,還會後悔來這。
就像他本以為,會是她喜歡的事物,沒想到,卻是令她嘔吐反胃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