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九玄玲瓏體,修什麼魂力?

第3章 練氣一層

林逸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身上、臉上都沾滿了暗紅的血汙,赤著的上身肌肉線條在血汙下起伏,如同覆蓋了一層暗紅色的鱗甲。他緩緩抬起那隻剛剛從血桶中抽出的手,五指張開,粘稠的血漿順著指縫滴落。他低頭,看著這隻手,彷彿在看一件絕世兇器。

丹田內,那枚新生的血色符籙緩緩旋轉,每一次脈動都傳遞出更加清晰、更加貪婪的渴望。力量感在體內澎湃,汙濁獸血的雜質和戾氣在突破的瞬間被強行排擠、焚燒了大半,剩餘的也被那更加霸道的魔功本源強行鎮壓、禁錮在符籙深處,化作滋養其兇性的養分。

他的感官,在突破的瞬間被極大地強化了。

鐵匠鋪內爐火跳動的噼啪聲,趙鐵牛粗重驚恐的喘息聲,門外山風吹拂樹葉的沙沙聲,甚至遠處山道上隱約傳來的、屬於七寶琉璃宗內門弟子晨練的呼喝聲……都如同被放大、拉近,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他的視野變得更加銳利,昏暗的鐵匠鋪內,每一顆飛舞的煤灰顆粒都清晰可見。他甚至能“看到”空氣中瀰漫的、屬於魂獸血液特有的駁雜能量粒子,如同無數微小的、暗紅色的塵埃在緩慢飄蕩。

最令他心潮澎湃的,是靈識的誕生!

雖然微弱,僅僅能覆蓋周身不足十丈的範圍,如同一個無形的、模糊的感知氣泡。但在這個範圍內,風吹草動,能量流轉,生命氣息的強弱,都如同水面的漣漪,清晰地對映在他的意識深處!這是一種超越五感的全新視角!是真正踏入“修仙”的門檻!

他嘗試著,將這點微弱的靈識,小心翼翼地探向地上碎裂的木桶殘骸和潑灑的血汙。靈識觸碰到那粘稠的液體,一種更加清晰、更加微觀的感知反饋回來——他能“看”到血液中殘留的、屬於不同魂獸的微弱能量烙印,以及其中蘊含的、尚未完全散盡的狂暴獸性因子!

“這就是……練氣期的力量?”林逸心中無聲地低語,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全新力量,一種掌控感油然而生。雖然依舊渺小,但比起之前那螻蟻般的掙扎,已然是天壤之別!

就在這時!

他那剛剛誕生的、如同初生嬰兒般稚嫩卻異常敏感的靈識,在掃過門口那片狼藉的血汙時,極其偶然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卻異常精純、帶著獨特馨香的生命氣息殘留!

這氣息……如同黑暗中的螢火,瞬間點燃了林逸丹田內那枚血色符籙!

嗡——!

血符驟然爆發出比剛才突破時更加熾烈的血光!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瘋狂的飢渴感,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他的神魂!這感覺,遠比在黑市觸碰時強烈百倍!甚至比剛才寧榮榮站在門口時還要清晰!

是寧榮榮!是她剛才站在門口時,無意間散逸出的、一絲源自九玄玲瓏體的本源氣息!這氣息極其微弱,混雜在血腥和汙濁之中,若非他剛剛突破,靈識初生,對生命氣息的感知被魔功本源強化到了極致,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但這絲微弱的氣息,對於《欲魔功》而言,就如同沙漠中即將渴死的旅人,驟然嗅到了綠洲清泉的味道!那精純、浩瀚、蘊含大道玄機的本源生機,瞬間將剛剛突破帶來的力量感襯托得如同糞土!丹田血符瘋狂地旋轉、脈動,傳遞出撕心裂肺般的飢渴和貪婪,幾乎要破體而出,循著那殘留的氣息追蹤而去!

“呃!”林逸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眼中剛剛平復的血色再次洶湧翻騰,如同沸騰的血海!他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才勉強壓制住那幾乎要衝垮理智的本能衝動。

不能!現在還不能!

練氣一層,僅僅是起步。在七寶琉璃宗這等龐然大物面前,依舊如同螻蟻!那兩個護衛的氣息,至少是相當於練氣中期(魂尊層次)的存在!現在暴露,死路一條!

“林…林小子…你…你沒事吧?”趙鐵牛驚恐地看著林逸突然的顫抖和眼中那駭人的血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掙扎著想爬起來逃跑,腿卻軟得不聽使喚。

林逸猛地轉頭,那雙燃燒著血色火焰的眼睛,如同兩柄冰冷的匕首,瞬間釘在趙鐵牛身上!

嗡!

一股無形的、冰冷刺骨的威壓,伴隨著林逸那充滿暴戾和殺意的目光,轟然降臨!這威壓並非魂力,而是源自《欲魔功》那吞噬生機的本源兇性,混合著剛剛突破、尚未完全收斂的狂暴氣息,以及那毫不掩飾的、如同看待待宰羔羊般的冰冷眼神!

“呃!”趙鐵牛如遭重擊,剛撐起一半的身體猛地一僵,彷彿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按回了地上!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言喻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他感覺自己像是赤身裸體地站在了冰天雪地裡,又像是被一頭來自洪荒的兇獸鎖定了獵物!血液似乎都凍結了,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驚恐萬分地看著林逸。

林逸緩緩抬起那隻沾滿血汙的手,指向地上碎裂的木桶和潑灑的血汙,聲音嘶啞、冰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如同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收拾乾淨。”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扎進趙鐵牛的耳朵裡。

“今…今天的事……”林逸血紅的瞳孔微微收縮,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警告和殺意,“你什麼都沒看見。”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瞬間凍結了趙鐵牛所有的僥倖。

“是…是!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趙鐵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小雞啄米般地瘋狂點頭,聲音帶著哭腔,“桶…桶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翻的!血…血是我弄灑的!我這就收拾!這就收拾!”他連滾帶爬地撲向那片狼藉,手忙腳亂地去撿拾破碎的木片,用破布去擦拭地上的血汙,動作慌亂到了極點,看都不敢再看林逸一眼。

林逸不再理會他。

他緩緩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沾滿血汙的手。粘稠的液體正沿著指縫緩慢滴落,在佈滿灰塵和煤渣的地面上砸開一朵朵暗紅的小花。丹田內,那枚新生的血色符籙依舊在微微震顫,傳遞著對那絲殘留的九玄玲瓏體氣息無盡的貪婪。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握緊了拳頭。

粘稠冰冷的血汙被擠壓在掌心,帶來一種滑膩而真實的觸感。

力量…還不夠!

遠遠不夠!

練氣一層,僅僅是開始。這具九玄玲瓏體,他勢在必得!但需要更強大的力量,更完美的計劃,需要……耐心地等待,等待那株被他親手“培育”的“血奴”,在《玄女九轉功》的催化下,變得更加“成熟”,更加“誘人”。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鐵匠鋪那扇被煙火燻得烏黑的小窗,投向七寶琉璃宗核心區域那在晨光中閃爍著琉璃光澤的殿宇群。眼底深處,那抹血色幽光,如同深淵底部的熔岩,冰冷而熾烈地燃燒著。

血符在丹田深處,緩緩旋轉,每一次脈動,都彷彿在無聲地宣告:

狩獵才剛剛開始,血奴自然是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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