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般懸殊的衝擊力,也該是他佔據上風。
可不知為何,這小子的刀鋒之上,卻有一種剛猛的勁力,將他的氣力整合,擰成一股。
就好像同樣重量的棉花與鐵相撞,便勢必是鐵壓棉花,無處翻身。
雖然這股勁道還沒有高到鐵的地步,勁裝男子的氣力也不至於是棉花一般鬆散,而且勁裝男子的氣力遠超陸青陽。
但質上的不同,卻讓勁裝男子原想的那般,將陸青陽的柴刀勾回躲過的念頭,徹底落空。
勁裝男子不信邪,再度出刀,但陸青陽的刀卻比他更快。
自搏殺黃空之時,覺悟了狹路相逢勇者勝的意氣之後,陸青陽的刀鋒,就已經做到了身隨刀走,滾刀而行。
第一刀對方未曾如願,那接下來的刀勢,陸青陽卻是越滾越快,越滾越猛。
直到最後,將柴刀一十八路悉數斬遍,仍未能伐薪斬首,方會勢頭漸衰,無以為繼。
但,前提是,勁裝男子能夠接滿一十八路!
‘這種勁力,難不成,是小成之後的‘柴刀十八路’?
可這不可能啊,這股勁力,分明迥異於翰哥,乃至於曲師的‘柴刀十八路’勁力。’
越打,這勁裝男子的心越驚,那隱約的猜想,在被不斷證實。
而隨著勁裝男子久拿不下,柴市門口,漸漸有了越來越多的圍觀群眾。
那兩個看門的搬血大漢,也早就去柴市內找人了。
很快,一陣腳步聲就漸漸傳來,這次帶人來的,卻並非帶來勁裝男子的那名看門武者,而是另一名看門武者。
其帶來之人,也約莫二十四五的樣子,與勁裝男子相差彷彿。
其只打眼一瞧,卻就看出了場中事態,是陸青陽佔據上風,當即嗤笑道:“喬六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著手熬筋的人了,連個搬運氣血都未曾圓滿的人都敵不過。
不過這小子的‘柴刀十八路’,的確是迥異於曲師所傳。
剛猛直取,豈不正和山民本性?
而且,竟也能直抵小成。
難不成,老頭子的猜想,是真的?”
說到最後,這男子的聲量都慢慢降低,顯然是不想讓旁人聽了去。
但其心頭,卻是愈發火熱。
小成的‘柴刀十八路’也就罷了,雖然只有將武學小成之後,才能籍由勁力,將氣血淬入骨中。
但歸根結底,也只是陸青陽一個人的事。
若是相比於還有另一支‘柴刀十八路’傳承而言,就根本不算什麼了。
柴市之中,有多少人因與精於奇巧的‘柴刀十八路’相性不合,所以始終未能小成武學,著手淬骨?
即便是想要更易武學,也因為根基已成,而難以行事。
可若是有一門根基相同,卻相性更合的‘柴刀十八路’,能助力多少熬筋樵夫,直入淬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