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間隔雖遠,但陸青陽氣血加持之下,卻還是輕鬆接下。
抬眼望去,這令牌以鐵鑄造,兩面還分別刻著一個鐵畫銀鉤的字樣。
“捉,刀。”
陸青陽翻動著這面令牌,好奇的望向李明德,疑惑道:“明德兄,這是什麼意思?”
“此乃捉刀令,江湖之中,英豪無數。
這些英豪不願受公門拘束,但其一身本領,卻不容小覷。
是以公門之中,才特意製造這捉刀令。
為的,就是收攏這些英豪。”
李明德輕笑道:“持捉刀令者,平日無需點卯,甚至沒有固定對應的衙門。
其可以出入各縣,接取各地衙門懸賞,助力各地衙門破案行事,並領取報酬。
就像你今日替我捉拿黃空一樣,這就是捉刀人的工作。
當然,就算你不接這捉刀令,一樣可以去衙門領賞。
只不過,持捉刀令者,也算是半個公門中人。
所以同樣的懸賞,外人只能得些錢財,持捉刀令者,卻能換取各地府庫之中的珍藏乃至於朝廷武學。
這些優待,使得捉刀令的發放,極為嚴苛,我都是因為今遭擒殺黃空之功,才被縣尊賜下一枚捉刀令。
而一般而言,每個公門之人,也就只會有一枚捉刀令,也是為了避免隨意招攬捉刀人,良莠不齊的局面。
不知在下可有這個榮幸,請陸兄,為吾捉刀?”
聽到此言,陸青陽也是不由地心頭微震,每個公門之人都只能有一枚捉刀令,對應一個捉刀人。
而李明德卻選擇了他,甚至還請求他的意見,這是何等的重視。
“德兒,你這是作甚。”
一旁的李公甫面上終於出現了明顯的表情變換,一枚捉刀令對應一個捉刀人,同樣的,一個捉刀人也就繫結了一個公門中人。
捉刀人遊走各地完成的懸賞,也會被算作予其捉刀令者的功績。
他今日來這柴市,除了入冬之事,也是為了替自家外甥看一看柴市下一代門面,那位曲東流兒徒宋翰的斤兩。
若不然,他堂堂縣尊左膀右臂,何須親自來此?
甚至就連宋翰,他都看不上眼,想著這些時日考察一下黎縣各家優秀子弟,再將這捉刀人名額給出去。
卻不曾想,李明德居然就將這捉刀令,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
這怎能不讓他勃然變色?
“舅舅,既然是我的捉刀令,就該由我做主。
這捉刀令本就是因為陸兄我才能夠得之,再將予之,又有何不可?”
李明德面不改色,笑著開口道:“而且,舅舅你看不上區區筋肉境的交手,所以沒能發現。
陸兄不僅有一腔孤勇,敢於狹路相逢悍然出刀,甚至將武學練到了小成的境地,淬骨大門已然洞開。
最關鍵的是,其仍在搬血之境,卻已然有了煉肌有成者的千斤之力。
此乃天生神力,上佳根骨,如何當不起我李明德的捉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