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弗立刻聽出了是自己兄弟的聲音,連忙向貝納爾解釋對方話語的意思,不過貝納爾直到對方的身影出現在火把的光芒照耀範圍內後,才放下大劍。
波弗解釋道:“因為我哥哥他的頭被斧子傷到了,所以腦子出了問題,只能說矮人語。”
然後比弗向貝納爾吹鬍子瞪眼,嘴裡嘰哩哇啦的說了一大串話。
貝納爾聽不懂,看向波弗問道:“你兄弟在說什麼?”
波弗一邊向比弗點頭,一邊回道:“他說他找到了歐因和格羅因身上掉下來的鞋子和斧頭,但是卻沒有看到人。而且更詭異的是,現場並沒有看到任何打鬥痕跡,彷彿歐因和格羅因突然消失了。”
貝納爾皺眉:“現場環境是怎麼樣的?”
比弗聽得懂通用語,於是又向著波弗說起矮人語。
波弗再次充當翻譯官說道:“他說現場只有幾個柳樹,沒看到過其他動物來過的痕跡。”
貝納爾聽到“柳樹”的時候,差點笑出來聲。
由於身高關係,他輕輕按了按波弗的肩膀,說道:“我知道歐因和格羅因他們去哪了,跟我來吧。”
比弗不解的看向波弗,波弗與自己的兄弟對視一眼,決定先跟貝納爾過去瞅瞅。
至少不能讓貝納爾先生一個人過去。他們是這麼想的。
比佛從波弗手中接過另一支火把,同時將腰間的單手戰斧緊握手中,小心翼翼的跟在貝納爾身後。
歐因與格羅因消失的地方距離營地並不算遠,只有大約四十步的距離,看得出來他們的確只是想找個隱蔽些的地點解決自己的內急問題。
畢竟誰也不想聞著尿臭味睡覺。
貝納爾看著其中一棵最為年老的柳樹,向比弗與波弗說道:“將火把舉起來,抬起頭看看。”
兩名矮人非常聽話的按照貝納爾的指示將火把向上舉起,然後他們就看到了讓自己駭然的一幕——消失不見的歐因與格羅因竟然被一條又一條的柳枝給死死的困住,被纏繞在樹冠的位置。
歐因與格羅因的嘴巴也同樣纏繞著柳條,他們在發現同伴注意到自己之後,不停的用力發出“唔唔唔”的聲響,眼中激動的差點落淚。
剛剛比佛就這麼走的場景,讓歐因和格羅因的心直接沉底了。
不過如果比弗再晚走個那麼十幾秒,他也要和歐因與格羅因一樣,被這古怪的柳條給捉起來倒吊在樹冠上。
波弗捂住嘴,驚叫著出聲:“都林在上,這些是什麼?”
那些柳條如同有生命一般在歐因與格羅因的身體上緩緩爬行,讓他們時不時驚恐著扭動著身軀。
而感受到火光、距離火把最近的柳條則像蛇一樣避開。
歐因與格羅因的眼神彷彿在拼命說:“快把我們弄下來!”
貝納爾讀懂了矮人哀求的眼神,抬起大劍,寒光一閃,歐因與格羅因就跟那些被斬斷的柳條一起跌落在地上。
波弗和比弗根本就沒有看到貝納爾揮劍的動作。
“哦,好痛。”
格羅因從地面上靈活的爬起來,一邊跑一邊摸著自己摔痛的屁股說道。
而將他們吊起來的那棵柳樹,卻在被貝納爾斬斷部分柳枝之後開始劇烈晃動起來,整棵樹彷彿是在因疼痛而怒號,讓柳樹附近的地面都微微震顫。
波弗與比弗此時正衝過去接應歐因與格羅因,他們感到了踩著的地面產生的震動。
波弗迷茫的大聲喊道:“喔喔喔、這又是怎麼了?”
但他手中的動作並不慢,直接伸出手抓住格羅因,將他向後一拽。
恰好這個時候,格羅因剛剛所在的地面忽然裂開,一根沾滿溼潤泥土的碩大樹根捲過。
格羅因心有餘悸的看向樹根,叫喊道:“都林在上,這棵柳樹簡直就像一個雙手拿滿鞭子的農場主。”
而比弗與歐因那邊則沒有格羅因那麼幸運,或許是因為剛剛的失敗,讓比弗與歐因兩位矮人受到了更多樹根的襲擊。
不過他們依靠著矮人們天生對身體平衡的掌握,並沒有掉下突然裂開的地面,而是靈活的踩著冒出的樹根或者凸起的土塊躲過了幾次攻擊。
也就在這個時候,貝納爾的斬擊將那些樹根盡數斬斷,救下了比佛與歐因。
“哦,真是太謝謝了你了!!雖然我的助聽器丟在了這棵柳樹的下面,聽不清你在說什麼,但我還是要說謝謝!”歐因向著貝納爾大聲喊道。
貝納爾再次揮劍,又是幾根樹枝被斬落。
柳樹根本沒有辦法越過貝納爾,去攻擊矮人。
“貝納爾先生!其他幾棵樹好像也不對勁!!它們剛剛好像也動了一下!”波弗躲在貝納爾身後,看到其他幾棵樹提醒道。
格羅因喊道:“它們肯定是一夥的!剛剛這幾棵樹可沒有離我和歐因那麼近!它們是會動的樹!!”
而貝納爾只是輕聲提醒了矮人們一句:“你們趴到地上,小心別被我的劍風打中。”
他沒有感到任何緊張,眼神平靜如水,沒有一絲波瀾。
他手中的騎士大劍揮出斬擊,一道道無形的真空刃如同利箭一般射向周圍的樹木,在空氣中劃出了一道道凌厲的軌跡,瞬間穿透了粗壯的樹幹。
樹木在真空刃的切割下,紛紛被攔腰斬斷,發出陣陣轟鳴聲。
“這可真是太棒了,貝納爾先生!”
波弗他們充當氣氛組,發出歡快的聲音。
老林子裡的並不是恩特那樣的樹人,而是一種叫“胡奧恩”的生物。
它們可能是變得像樹木一樣的恩特,也可能是變得有了“恩特味兒”的樹木,甚至可能兩者皆而有之。
可以理解成處在樹木和恩特之間的過渡狀態。
前面介紹過霍位元人大肆砍伐老林子的樹木招惹到了這些胡奧恩,所以它們將同樣身材矮小的矮人當成了霍位元人。
特別是矮人還在它們的身體旁邊撒尿拉屎(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