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頭孽障!”
眼看黑沼龍蟄飽腹之後猶不罷休,來婆婆怒罵一聲,手中骷髏柺杖稍作轉動,猛地向下砸去。
“唳!”
法力化作蒼鷹,呈俯衝之勢,勢不可擋。
黑沼龍蟄措不及防,被蒼鷹正面撲中,巨力傳來之際,蛇首不由得一矮,鱗片炸裂,暗綠色的血液飛濺而出。
空氣中旋即掀起一層肉眼可見的氣浪,震得潭水倒卷。
來婆婆見狀,眼中精光一閃:“鳩郎中,黑沼龍蟄吞下烏陰綿骨的王蛇,短時間內難以消化。我們稍作拖延,等待張璨、花和尚等人到來,或能合力除掉此妖,一舉奪下龍血朱果。”
“嗬嗬嗬嗬.”
鳩郎中沒有回話,但一把將手中的南宮木扔到遠處的腐爛榕樹上,意圖不言自明。
只見他雙手合掌,胸腹收緊,兩腮鼓脹,呼氣間竟是噴出一口濃濃的黑霧。
與此同時,他身後馱著的木箱一陣晃動,密密麻麻的花蚊瘋狂湧出,前仆後繼鑽進黑霧。
轉眼間,黑霧被吸食得一乾二淨,那些細小的花蚊,卻個個長得拳頭大小,圍著黑沼龍蟄不斷遊蕩,翁鳴聲響徹黑潭。
“鳩郎中,你竟是把瘟蚊術練成了?”
來婆婆心頭大震,同時有幾分驚喜。
散修往往沒有師承,或者說半道就斷了師承,因此所修功法常因機緣而變,頗為雜亂。
不過,大體還在正常範圍內。
但在昔日的斷魂盟,卻有一人與眾不同。
此人便是鳩郎中。
鳩郎中出身某個藥宗,因撿到一本殘缺的鳩經,自此走上毒修的道路。
如此叛經離道,當然不為藥宗所容。鳩郎中很快被掃地出門,但他沒有就此沉淪,反而將毒術與馭獸法結合,成為一名擅長驅使毒蟲的邪修。
邪修不為正道所容,可散修們又有誰在意呢?
來婆婆只知道,鳩郎中的馭蟲術,是斷魂盟諸多練氣散修中,唯一能夠正面對付獸魂宗弟子“血獸”的手段。
可惜早早就退出了斷魂盟。
好在鳩郎中如今不僅築基歸來,更練成了心心念唸的“瘟蚊術”,其實力必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嗬嗬.”
鳩郎中臉上卻沒有得意。
他看得分明,黑沼龍蟄頭顱上濺射出來的綠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甚至那些掉落的鱗片,也在緩慢生長著。
來婆婆的全力一擊,打在這頭蛇妖身上,彷彿只聽了個響。
僅從這點判斷,兩人便毫無勝算。
不過
修士與妖獸之間的戰鬥,可不單純是法力和妖力的比拼。
鳩郎中怪笑兩聲,雙手迅速掐訣,那些振翅徘徊的斑血瘧蚊立即有了反應。
黑沼龍蟄體型比烏陰綿骨的王蛇略小,那也是龐然大物了。然而,斑血瘧蚊的數量眾多,如同雲霧般纏繞在黑沼龍蟄的蛇首上。
蛇妖不斷晃動身子,掀起的凌亂氣流一度逼退蚊群,但卻無濟於事。蚊群轉瞬間又湧了過來,不僅重新圍住蛇首,少數找到機會的斑血瘧蚊更是先下手為強,落在黑沼龍蟄頸上,伸出帶著倒鉤的細長口器。
在平平無奇的尖銳口器面前,黑沼龍蟄厚重的妖力和堅硬的蛇鱗竟是形同虛設,被輕而易舉破開面板,鋸齒狀的傷口潰爛擴散,冒出縷縷白煙。
斑血瘧蚊的腹部則隨著吸血逐漸鼓脹,如同掛滿血袋的紅色燈籠,看上去極為妖異。
“嘶”
黑沼龍蟄扭動蛇軀的幅度越來越大。
短暫的叮咬,並不能讓它感到疼痛,但越來越多的斑血瘧蚊落在身上,終是讓它感受到了威脅,口鼻下意識噴出腥臭的綠色毒霧。
這些毒霧可與鳩郎中噴出的黑霧截然不同。
斑血瘧蚊感到不適,一下子四散開來,四處亂竄。
然而,即便吸食了黑沼龍蟄的毒霧,斑血瘧蚊也沒有倒下。
顯然,這些花蚊不僅帶毒,還有著極高的耐毒性。
“鳩郎中,你需為我爭取一柱香時間。”
來婆婆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了一株巨榕之上,鋪開草皮,撒下三枚澄亮的銅錢。銅錢隨著她的咒語輕輕顫動,其中一枚,竟是滲出了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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