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郎中回望一眼,立即轉身。
他知道來婆婆已經動了真格,不再留手,成團成團的黑霧,從他袖中湧出,與環繞在黑沼龍蟄身邊的綠色毒霧彼此交融。
斑血瘧蚊遊竄其中,萎頓模樣一掃而空,重新朝著黑沼龍蟄包圍而去。
黑沼龍蟄連連嘶吼,尾巴不停地拍打水面,激起千層浪花。
那些浪花裹挾妖力,倘若打在斑血瘧蚊身上,瞬間便能讓它們粉身碎骨。
不料斑血瘧蚊極其靈活,或聚或離,縱有死傷,依舊保持著龐大的數量,源源不斷地分食著黑沼龍蟄的妖血。
黑沼龍蟄怒不可遏,卻又無計可施,最後一頭沉入潭底,就此消失不見。
“嗬嗬嗬嗬.”
鳩郎中怪笑連連,繼續掐訣。
失去目標的斑血瘧蚊竟然齊齊鑽入黑潭,在水中游刃有餘地追著黑沼龍蟄。
“嘭!”
“嘭嘭!!”
潭面突然炸起十多道水柱,黑沼龍蟄猛地升空而起,四周撒下成百上千的花蚊屍體,但更多的花蚊附在它的尾巴,無論如何甩動都不肯松嘴。
南宮木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在他眼中,黑沼龍蟄的尾巴就跟煮沸似的,一片通紅,還在不斷冒著白煙。
顯然,黑沼龍蟄在水中,依舊吃了大虧。
明明黑沼龍蟄的妖力龐大得驚人,但就是這樣的龐然大物,卻是被一群看上去微不足道的蚊子攆著跑,這完全超出了他馭獸法術的理解範圍。
“好手段!”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大喝傳入耳中。
南宮木轉眼望去,四道遁光由遠及近,迅速趕來。
“師父?”
“木木?”
南宮木驚訝,張璨更是愕然,隨後反應過來,揪著他的耳朵怒罵道:“老子就說來婆婆和鳩郎中素來穩重,怎會打草驚蛇!原來是你這小兔崽子搗亂!”
張璨罵完,謝道人、花和尚,以及一身素袍的青羊道人,也都落在旁邊。
青羊道人抬頭看向半空中的黑沼龍蟄,目光凝重:“此妖距離融骨中期,僅僅一步之遙。”
眾人聞言,心中無不凜然。
張璨恢復冷靜,不由問道:“鳩郎中的瘟蚊術尤為剋制妖獸,老道長可有把握配合我等,斬下這頭蛇妖?”
青羊道人看向他,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只道:“這要看蛇妖的底牌如何了,若是尋常妖物,斬之何難?怕就怕在對方的本命神通不易對付。”
本命神通?
張璨臉色微變。
絕大多數妖物,都沒有本命神通。
但黑沼龍蟄無疑是個例外,這傢伙一看就極為不凡。其本命神通也必然極其強大。
“哞!!”
正想著,黑沼龍蟄突然一聲尖嘯。
其音已經完全超越了蛇顫時的嘶啞,反而類似青銅號角般的渾厚龍吟。
所有人猛然色變,施展瘟蚊術的鳩郎中更是渾身一震,大口大口地吐出鮮血。
“完了!”
張璨喃了一聲。
黑沼龍蟄伴隨著龍吟,背上不斷延展出滴血的尖刺,尾部則浮現出岩漿般的赤紅龍紋。
斑血瘧蚊在赤紅龍紋浮現的一瞬間,成片成片地掉落,縱使潭面尚有黑霧殘留,也於事無補。
瘟蚊術,破了!
晚點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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