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晗微微頷首,溫聲道:“昨夜盛伯父還說咱們是一家人,不必講究虛禮,怎麼今日卻又這般客氣起來。”
一旁的顧廷燁負手而立,唇角微揚、
“船上空餘的艙房多的是,趙兄對我有恩,他的事情自然也是我的事情。”
盛維聽著二人的話,眼下先是閃過一抹感激,緊接著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實在是有要緊事情需即刻前往汴京,否則在碼頭等上幾日也無妨。”
“對了,小女昨夜二位已經見過,身後這位是我的長女。”
話音剛落,淑蘭微微福身,聲音清潤如珠落玉盤。
“見過二位公子,昨夜多謝二位前來相助。”
低垂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淺淺的陰影,江風忽起,淑蘭鬢角一縷碎髮輕輕搖晃著。
趙晗輕輕一笑,開口道:“盛姑娘客氣了,外面風大,還是先進艙房暖和暖和吧。”
淑蘭溫婉點頭,在船上婆子的帶領下,徑直往內艙走去。
巳正時分,江面上碎金浮動。
補給完畢後,眾人也都安頓好了,大船緩緩離岸,往開封府的方向前行。
原本顧廷燁並未打算透露自己的身份。
可一番暢談下來,他發覺盛維此人對於商路經營頗有韜略,言談間還有幾分文人風骨,便不再隱瞞。
當盛維知曉顧廷燁竟然是侯府嫡子時,心中不免也有些驚訝。
更是幾次三番叮囑品蘭老實呆在艙房內,若失了禮數,回到宥陽便罰她跪祠堂關禁閉學規矩。
一路北上,運河兩岸的景色逐漸由江南的婉約轉變為北地的蒼茫渾厚。
十日後,船隻抵達陳留,此處汴京最後的停靠點。
只見江面上桅杆如林,各路商船整齊停靠在此處等待巡檢司的核查。
因趙晗舉人的身份以及船頭懸掛的旗幟,巡檢司並未為難,很快就放了行。
艙房內,品蘭百無聊賴的坐在淑蘭身邊,手指繞著絹帕上的流蘇打轉。
“二姐姐,等到了汴京,我定要找機會讓趙公子教我射箭。”
“她是華蘭姐姐未來的夫婿,若是不教我,等他和華蘭姐姐成婚時,就讓三哥哥和長柏哥哥攔著不讓他入洞房!”
聽到此話,淑蘭和月娥耳尖微微泛紅,一旁汴媽媽被逗的忍俊不禁,笑的前仰後合。
“四姑娘也不嫌不害臊,你知道什麼是入洞房嗎?”
品蘭黝黑透亮的眼珠子滴溜一轉,隨後搖了搖頭。
“我不管,我就是要學射箭,我親眼看到趙公子百步外一箭就射中水賊,若能跟他學到三成,等開春上山打獵時,我定能射到很多獵物!”
淑蘭面帶笑意,柔聲道:“人家趙公子去汴京要準備會試,哪裡有時間跟著你胡鬧。”
“爹爹的話,你又忘記了?”
品蘭極不情願的努努嘴,若是讓她關禁閉跪祠堂學規矩,可比殺了她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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