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球場上。
餘家三姑娘餘嫣紅一襲紅衣,手持球杖,重重一揮。
只聽砰一聲,馬球穩穩穿過球門。
一名身穿暗紅色長衫的裁判敲動鑼鼓,高聲喊道:“餘家三姑娘,勝一局!”
“得彩,白玉混圓鐲!”
“新開局,九轉累絲金簪一枚!”
今日這場馬球會,吳大娘子為了更好玩,不僅有馬球錘丸,還有釣魚打獵,射箭投壺。
並且每一局都用一樣貴重的首飾當做彩頭,贏的一方可以將彩頭收入囊中。
一名女使手捧紅木托盤,將那支九轉累絲金簪在眾人面前緩緩展示。
金簪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引得在場的姑娘和公子們紛紛側目。
正當托盤經過餘嫣然身側時,她不經意一瞥,直接伸手拿起金簪。
待看到簪尾刻著的細小字樣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眼眶泛紅,帶著哭腔道:“明蘭,剛剛那是我亡母遺物。”
“什麼?!”明蘭一臉驚訝的看著她。
“那枚簪子是我母親的陪嫁,上面還刻著我的名字。”
“前些年不見了,就再也沒有找到。”
明蘭拉著餘嫣然的手,頗為緊張的問道:“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當年隨父親外放時,我屋裡的東西經常莫名其妙丟失,母親留給我的首飾,如今就剩兩三件了。”
“明蘭,無論如何,今天我一定要得到這個簪子。”
餘嫣然說話間,哭的梨花帶雨,淚水止不住的從眼眶溢位。
好巧不巧,偏偏餘嫣紅也看上這枚金簪。
她扯著餘二郎嚷道:“二哥哥,你看這簪子上的金絲累的多好看,我要這個簪子!”
“你不是剛贏了個鐲子,怎麼又想要簪子了,我快累死了!”
餘二郎大汗淋漓,癱坐在臺階上,滿臉無奈的看著她。
“鐲子是鐲子,簪子是簪子!”
“我今日非要不可!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告訴爹爹和母親你昨日去賭坊的事!”
餘嫣紅早就被母親方氏寵成了囂張跋扈的性子。
凡她看上的東西,必需要拿到,在家中也時常欺負嫣然。
餘嫣然聽到餘嫣紅和餘家二郎的對話後,豆大的淚珠滾滾而下。
“明蘭,怎麼辦,我三妹妹馬球打的極好,我根本贏不了她。”
明蘭柳眉微蹙,抬手替她擦去眼淚,輕聲道:“沒事,還有我呢,我幫你。”
“明蘭……”餘嫣然一雙美眸中盈滿淚水。
“你別急,我去找我三哥哥,等會我和他組隊,一定能幫你拿回亡母遺物。”
明蘭話音剛落,轉身就去尋找盛長楓。
這一局男女組隊,盛長柏又不會打馬球,為了不引起旁人閒言碎語,最合適的人選就是盛長楓。
“六妹妹,我已經許久沒打過馬球了,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爹爹昨日還說若再鬼混,就打斷我的腿。”盛長楓被明蘭扯著衣袖,滿臉愁容。
她看了一眼還在場邊獨自垂淚的嫣然,低聲音道:“三哥哥,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這一局的彩頭是嫣然亡母遺物。”
盛長楓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到餘嫣然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
又低頭對上明蘭懇切的眼神,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我今日就捨命陪君子,等會輸了可別怨我。”
“多謝三哥哥!”
明蘭燦然一笑,忙不迭拉著長楓往球場跑去。
錦帳內,這一幕被趙晗和盛長柏等人盡收眼底。
顧廷燁漫不經心道:“聽聞這位餘家大姑娘的性子最是溫婉和善,怎麼今日哭成這樣?”
“許是遇到什麼難處了吧。”趙晗附和一句。
一炷香時辰後,裁判敲動鑼鼓,高聲道:“紅隊三籌,黃隊七籌,黃隊勝一局!”
明蘭從馬背上下來,柳眉緊蹙。
她與餘嫣紅倒是勢均力敵,但長楓完全不是餘二郎的對手。
嫣然來到她身前,哽咽道:“明蘭,這簪子我不要了,拿不回來便罷。”
“我回頭求求三妹妹,說不定她也能給我。”
明蘭搖搖頭,以餘嫣紅的性子,越是嫣然想要的,哪怕丟了也不會給她。
盛長楓更是直接打急眼了,丟下球杖嚷道:“六妹妹,這根本不可能贏,我不上場丟人了,你們自己玩!”
“三哥哥……”
明蘭急得直跺腳,可長楓頭也不回的離場而去
眼下連組隊的人都沒有,明蘭心急如焚的環顧四周,余光中突然瞥見趙晗的身影,二人的目光更是不期而遇。
她愣了一下,而後脫口而出道:“有了,我去求求殿下。”
“太子殿下?這怎麼能行……”嫣然有些驚恐,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
“沒事,殿下畢竟也是我的大姐夫,他應該不會拒絕吧。”
見明蘭去請趙晗組隊,餘嫣紅心急之下直接踢了餘二郎一腳。
“怎麼辦?你能打得過太子殿下嗎?”
餘二郎連連搖頭,打輸了自己這位三妹妹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可打贏了就是不給太子殿下顏面,回頭爹爹知道這件事情,肯定也不會放過自己。
兩難之下,餘二郎眼珠子滴溜一轉,抱著腿,喊道:“哎呦,我腿抽筋了,我打不了了!”
“三妹妹,我給你重新物色的組隊人選吧,保證你能贏。”
“誰呀?”餘嫣紅問道。
餘二郎拽著她就往觀臺上走,“顧家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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