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大利,羅馬。
貝塔很少踏足羅馬,這裡是吉安娜的勢力範圍,也是安東尼奧家族世代經營的領地。
作為家族的掌舵人、高桌議會的成員之一,吉安娜絕不能讓人窺見她的軟肋。
在外人眼中,她必須是一個無懈可擊的存在,家族是她唯一的牽掛,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可供利用的弱點。她必須永遠以鐵血手腕示人,是那個冷酷、強勢、不可撼動的家族領袖,是高桌議會令人敬畏的統治者。
因為一旦她露出破綻,那些覬覦王座的鬣狗,就會嗅著血腥味蜂擁而上,將她撕成碎片。
貝塔就是她唯一的軟肋,如同巨龍最脆弱的逆鱗,深藏於心臟之側,不可觸碰,卻又讓她格外牽掛,甚至不惜一切代價去保護。
因此貝塔始終刻意遠離羅馬,不讓任何有心人察覺他與吉安娜的聯絡。
——
重返故土,貝塔的心情難以名狀,而約翰的彆扭情緒幾乎要從臉上溢位來。
“所以,你和吉安娜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貝塔望著緊繃著臉的約翰問道。
約翰瞥了貝塔一眼,沉默以對。
貝塔自顧自地推測起來:“讓我想想,你會把血契交給桑蒂諾那種人,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莫非是你和吉安娜的關係暴露了,整個安東尼奧家族都在追殺你?你走投無路,只能用血契換取庇護?”
約翰放下咖啡杯,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的街道:“這還不值得我付出鮮血和靈魂來簽訂血契。”
貝塔盯著咖啡杯沉思片刻,遲疑地抬頭:“是因為我?”
約翰轉回視線:“你出生後就是個活生生的生命,怎麼可能瞞得住?”
“安東尼奧家的千金大小姐,和一個當時籍籍無名的小殺手私定終身,還懷了孩子。更糟的是,義大利地下皇室的公主居然在國外偷偷生下了這個孩子。”
“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一個是不入流的小殺手。你覺得,掌控整個義大利地下世界,在政界也頗有影響力的犯罪家族,會怎麼處置一個平民和公主的孩子?”
約翰低頭轉動著咖啡杯:“那時我還不是大名鼎鼎的約翰·威克,'巴巴雅嘎'這個稱號離我還很遙遠,我只是個剛完成訓練的菜鳥。”
“安東尼奧家決定把你帶回培養成家族殺手,同時要把我沉入地中海,把吉安娜永遠軟禁在莊園裡。”
“如果真這樣發展,你現在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家族打手,我早就葬身魚腹,吉安娜則永遠被困在莊園,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孩子。”
“想象一下:你在某個角落獨自舔舐傷口,思念著素未謀面的父母,隨時可能死在任務中;吉安娜終日望著窗外,牽掛著剛出生就被奪走的孩子。”
“你覺得這樣的結局如何?”約翰反問道。
貝塔補充道:“你漏說了自己,肯定被某條鯊魚吞進肚子,最後排洩到太平洋裡。”
約翰露出“你認真的嗎”的表情。
貝塔舉手投降:“抱歉,不合時宜的玩笑。請繼續。”
被打斷情緒的約翰喝了口咖啡,重新整理思緒:“就在那時,桑蒂諾的父親,也就是吉安娜的父親,提出了一個我無法拒絕的條件。”
“向安東尼奧家獻上血契,帶著剛出生的你永遠離開義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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