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塔輕輕搖頭:“我並不是在指責海倫。畢竟她跟我們共同生活了八年,從我21歲那年她走進這個家,成為我的繼母開始,就給了我從未體驗過的愛。我一直都很尊重她,感激她的照顧和付出。”
他端起面前那杯濃得發黑的意式濃縮,意味深長地看著約翰:“我只是在想,等我們見到吉安娜,她會不會叫人把你痛打一頓,然後扔到大街上?畢竟你的所作所為,在她看來可能是對愛情的嚴重背叛。”
約翰看了貝塔一眼。
貝塔笑了笑,將手中那杯苦得要命的咖啡一飲而盡,帶著笑意嚥了下去。
——
梅娃結束通話主管的電話,將手機塞進口袋。她轉身倚在河畔的護欄上,塞納河的波光在她墨鏡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週末的塞納河總是熱鬧的。
遊船滿載著歡聲笑語從橋洞下穿行,岸邊的街頭藝人為圍觀的孩子折氣球小狗。就在她眼前,一艘白色遊船幾乎貼著河岸駛過,甲板上的小女孩踮著腳尖,金棕色的髮辮在陽光下像鍍了層蜜糖。
金棕色頭髮的小女孩注意到了站在護欄後的梅娃。
孩子的眼睛清澈,她揚起小手,朝梅娃揮了揮:“salut!(嗨)”
梅娃怔了一瞬,隨即唇角微揚,輕聲回應:“coucou!(嘿)”
小女孩開心地又揮了揮手,轉眼就被船另一側的風景吸引,蹦蹦跳跳地跑開了,鵝黃色連衣裙像朵蒲公英一樣飄遠了。
遊船拖著長長的波紋漸行漸遠。
梅娃望著那對年輕夫婦輪流把女兒扛在肩頭,看著母親假裝生氣時揚起的眉毛,父親偷偷往孩子嘴裡塞糖果時的眨眼。某個瞬間,小女孩撲進父親懷裡,把沾著冰淇淋的臉往他衣服上蹭。
一滴水珠突然落在梅娃臉頰。她伸手輕觸,指尖傳來溼潤的涼意。抬頭望去,一團厚重的雨雲正被風推著掠過城市上空。
雨點開始噼啪墜落,在河面上激起無數細小的漣漪。梅娃仰著臉,任由雨水打溼她的面龐。水珠順著她的眼角滑落,一路蜿蜒至衣領。
她在雨中佇立片刻,當襯衫第三顆紐扣的位置也開始透出涼意時,梅娃終於退到咖啡館的條紋雨棚下。
侍應生遞來的紙巾帶著薰衣草香,她機械地擦拭著臉頰,直到確認那些水痕都來自巴黎的驟雨。
河岸上,驚慌的遊客們,正抱著頭奔向各處能躲雨的地方。那艘載著笑聲的遊船早已消失在雨簾深處,就像從未出現過。
梅娃收到了明確的指令,她需要將“豺狼”包裝成“β”,徹底坐實這兩者是同一人。
比起帶著資料直接向軍情六處彙報,她有一個更巧妙的計劃。
她決定以軍情六處的名義,主動向法國情報部門提供有關亞歷山大·杜根的照片和情報,並暗示這些資訊已經過軍情六處的核實。
法國方面在收到這些“已驗證”的情報後,自然會在後續的情報交換中,將亞歷山大·杜根的資料回傳給軍情六處。
而以軍情六處現階段的混亂程度,相關人員為了不必要麻煩,會預設這些情報是法國方面已經確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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