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塔在晨光中睜開眼,昨夜的記憶湧來。
吉安娜站在水晶吊燈下,當著整個歐洲地下世界的面,宣佈“薩龍·威克”將成為安東尼奧家族的繼承人。她刻意保留了“威克”這個姓氏,是對約翰·威克最後的溫柔,也是對這個家的溫情。
阿什莉的腿橫跨在貝塔腹部,整個人像只樹袋熊掛在他身側。貝塔微微低頭,能看見她光潔背脊上那個精緻的紋身——“ash”和“salon”纏繞成藤蔓的圖案,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紫色。
視線再往下,阿什莉右肩胛骨上那片猙獰的疤痕便映入眼簾。
當年兩個年輕人被困在零下四十度的荒原,阿什莉的肩膀和貝塔的三根腳趾永遠留下了凍傷的痕跡。貝塔的指尖輕輕撫過那道疤痕,粗糙的觸感讓他想起冰原上呼嘯的風聲,以及兩人擠在狹小睡袋裡互相呵氣的溫度。
阿什莉在睡夢中呢喃了一聲,將他摟得更緊。
貝塔望向窗外,城堡的尖頂在朝陽中閃爍著金光,而更遠處,臺伯河的河水正靜靜流淌。29年前差點被扔進這條河的嬰兒,如今卻成了河畔城堡的主人。
命運有時就是這樣諷刺。
貝塔試著抬起阿什莉纏繞在他手臂上的胳膊,卻發現她像塊融化了的太妃糖黏人。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捂住阿什莉的口鼻。
“唔!”阿什莉眼睛瞪得滾圓,一巴掌拍開貝塔的手,發出清脆的“啪”聲。
但還沒等貝塔解釋,阿什莉又像八爪魚般纏了上來。
她將臉深深埋進貝塔的頸窩,髮絲間淡淡的玫瑰香氣縈繞在兩人之間。貝塔能感覺到她溫熱的鼻息噴在自己鎖骨上,帶著些許賭氣般的力度。
“再睡五分鐘”阿什莉的聲音悶在他胸前,手指卻不安分地滑進他的睡衣下襬,冰涼的指尖激得貝塔一個激靈。
她露出得逞的笑容,整個人又往他懷裡拱了拱,像只找到溫暖巢穴的雪貂。
又磨蹭了約莫一刻鐘,阿什莉才不情不願地從貝塔懷裡鑽出來。隨著她按下床頭的銀鈴,一隊僕人魚貫而入。
為首的僕人將早餐車推到落地窗前,銀質餐蓋揭開,鬆餅的甜香與咖啡的醇苦瀰漫整個房間。兩名女僕手把剛熨燙好的衣服,小心地掛在胡桃木衣架上。
一人利落地扯下沾著曖昧痕跡的床單,另一人立即鋪上嶄新的埃及棉床品,最後一位用銀製香氛噴霧,在空氣中噴灑兩下。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期間沒有發出任何不必要的聲響。
當最後一名僕人倒退著關上房門時,走廊裡已整齊列隊等候著化妝師、髮型師和珠寶顧問。
透過未合攏的門縫,能看到他們低垂的眼睫和紋絲不動的站姿。
阿什莉赤腳踩在波斯地毯上,腳趾陷入柔軟的絨毛中,望著餐車上冒著熱氣的鬆餅,轉身對貝塔眨了眨眼:“你說.他們是不是都猜得到我們昨晚有多瘋狂?”
貝塔笑了笑:“我不知道。”
阿什莉拿起鬆餅咬了一口,蜂蜜沾在她的唇角。她將剩下半塊遞到貝塔嘴邊,卻在對方張口時故意晃了晃。
貝塔突然含住她的手指,犬齒在指尖不輕不重地磨了磨。
阿什莉猛地抽回手,嫌棄地把口水抹在貝塔的睡袍上:“噁心!”但她上揚的嘴角卻出賣了真實情緒。
——
貝塔推開吉安娜辦公室的門,阿什莉挽著他的手臂一同踏入。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斑斕的光斑,卡塔莉亞正倚在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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