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斯菲爾德在耳鳴中艱難地睜開雙眼。
首先感受到的是後頸火辣辣的疼痛,像是有人在他的脊髓裡插了根燒紅的鐵釘。
視線模糊了幾秒才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漆黑的空間,只有頭頂一盞工業聚光燈,正對著他的臉直射下來。
刺目的白光逼得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他下意識想抬手遮擋,卻發現手腕被金屬手銬固定在鐵椅上。隨著意識逐漸清醒,斯坦斯菲爾德聞到了空氣中機油和鐵鏽混合的刺鼻氣味,還有自己身上未乾的雨水蒸發的腥味。
聚光燈周圍的黑影裡,隱約可見生鏽的鋼架和堆迭的木箱輪廓。
遠處傳來水滴敲擊金屬的聲響,在空曠的廠房裡形成詭異的回聲。
斯坦斯菲爾德試圖挪動雙腳,卻聽到鐵鏈在地面拖動的刺耳聲響,他的腳踝同樣被牢牢鎖住。
“醒了?”
一個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
隨著皮鞋敲擊水泥地面的聲響,那個禿頂“警官”踱步走進光圈,手裡拋接著,那個被斯坦斯菲爾德丟進垃圾桶的現金包裹。
斯坦斯菲爾德掙扎著抬起頭:“你們到底是誰?!”
“錢啊.”崔佛深深嗅了嗅鈔票的味道,缺了門牙的笑容在聚光燈下顯得格外猙獰:“多麼迷人的芬芳!”
他像鑑賞藝術品般端詳著包裹,猛地抽向斯坦斯菲爾德的臉。
“啪!”
紙包邊緣重重刮過鼻樑,斯坦斯菲爾德的眼前頓時炸開一片金星。
他嚐到了唇齒間的血腥味,耳膜被崔佛突如其來的咆哮震得生疼:“誰準你提問了?!狗孃養的!”
崔佛的唾沫星子噴了斯坦斯菲爾德一臉,腐臭的威士忌氣息撲面而來。
他一把揪住斯坦斯菲爾德的頭髮,強迫對方仰頭直視聚光燈:“現在開始,我們問,你答。”
崔佛突然卡殼,歪著腦袋轉向黑暗處:“操,第一個問題是什麼來著?”他撓了撓光禿禿的頭皮。
陰影裡傳來萊斯特的聲音:“問他,殺過多少無辜的人。”
“啊對!”崔佛猛地轉回頭,臉上的癲狂更甚:“你他媽殺過多少無辜的人?!”他的唾沫星子噴在斯坦斯菲爾德鮮血淋漓的臉上。
斯坦斯菲爾德啐出一口血沫:“我是dea探員。”
他咧開染血的嘴角:“我殺的都是毒販。”
崔佛掄起那包現金,以棒球全壘打的姿勢“啪”地抽在斯坦斯菲爾德另一側臉頰。
紙幣的稜角劃開皮肉,鮮血頓時浸透了包裹的報紙。
“放你媽的屁!”崔佛咆哮道:“你這穿著制服的敗類!”
他揪住斯坦斯菲爾德的領帶,將對方的臉拽到聚光燈下:“靠職位倒賣化學品就算了,還敢殺人滅口?!”
斯坦斯菲爾德咬緊牙關,從齒縫裡擠出嘶啞的否認:“我沒有!”
崔佛的嘴角咧開一個癲狂的笑,他掂了掂手中那包被血浸透的現金,掄圓了胳膊。
“啪!”
硬邦邦的現金包裹,重重砸在斯坦斯菲爾德的襠部,發出悶響。
“啊啊啊!”斯坦斯菲爾德的慘叫響起,他像只煮熟的蝦米般弓起身子,卻被手銬牢牢固定在鐵椅上。冷汗混著血水從額頭滾落,滴在劇烈顫抖的大腿上。
黑暗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倒吸氣聲。
富蘭克林下意識夾緊雙腿,聲音都變了調:“操看著都他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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