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早,你就親自帶著德秀去看望魏仁浦,延請他教導德秀。”
聽完這番話後,趙普心中還有著一個不解之處。
這個不解之處若不解決,讓魏仁浦教導趙德秀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今日魏仁浦意圖舉兵反抗我朝,可見魏仁浦一直記得周太祖的知遇之恩。
臣恐魏仁浦會拒絕為大宋效力。”
聽到趙普的擔憂後,胸有成竹的趙匡胤大笑起來:
“則平,論治國謀略朕不如你。
論到識人,朕可就略勝你一籌咯。
魏仁浦是知恩圖報,但他絕不是不知變通的腐儒。
他如前朝的名臣魏徵一般,愛的是這個天下!
你且去,勿憂,勿憂。”
趙匡胤能得出這個論斷,是有著證據的。
論親疏關係,李重進與周太祖才是有血脈關係的,若一心只為周太祖考慮,為何魏仁浦最後會選擇支援周世宗?
原因很簡單:周世宗相比於李重進,有著蕩平天下之才!
得到趙匡胤的保證後,趙普正色領命徐徐退去。
等到趙普離開,高臺上只剩下趙匡胤一人後,趙匡胤望著延德宮的方向一時間竟出了神。
別人不知道的是,趙匡胤昨日能兵變成功,有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在於,他的父親趙弘殷為他在禁軍中留下了深厚的人脈。
一陣冷風吹來,讓趙匡胤從回憶中清醒。
身處於高處不勝寒的樓臺上,趙匡胤喃喃低語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當年您為兒子計過了,現在兒子也要為留哥兒計上一計!”
又是一陣冷風吹過,帶起了趙匡胤寬大的龍袍。
龍袍被風拂起之際,隱隱露出了趙匡胤內裡那寒光陣陣的甲冑。
亂世天子,每行一步皆如履薄冰。
翌日清晨一早,趙德秀就早早地將趙德昭從榻上喊醒。
正是寒冬時節,猛不濟被長兄從暖和的被窩裡叫起的趙德昭,滿臉皆是苦大仇深。
好在身為胞兄的趙德秀,對著趙德昭有著血脈上的壓制。
當拿起賀氏以往用來教訓趙德昭的藤條後,趙德昭臉上的不滿情緒頓時消失不見。
“大兄,天寒之時,鳥兒不好掏呀!”
趙德昭習以為常的話語,讓趙德秀既羞又惱。
身為大宋皇室之嫡次子,早晨起來第一件事竟是想著掏鳥窩?
“大怒”的趙德秀,拿著手中藤條就作勢欲打。
這嚇得趙德昭滿殿亂躥,努力讓自己不被趙德秀追上。
好在趙德秀的目的是在於幫趙德昭鍛鍊身體,故而他就這麼慢慢追在趙德昭後面。
在趙德秀追著趙德昭跑了好幾圈後,殿外有內侍稟告,說是諫議大夫,樞密直學士趙普求見。
內侍的稟報讓趙德秀暫且停下了追趕的腳步。
趙普怎麼會突然有事找他?
幾乎是須臾之間,趙德秀心中就有了一個判斷:
定是他的父皇讓趙普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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