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李氏與皇室定親後,一向豪爽的趙匡胤,為李氏重新安排了一座氣派的府邸。
僕人,金銀,這些更是賞賜不絕。
門房得知門外等候的人是何身份後,嚇得連忙入內通稟。
不一會兒李府的中門大開,李處耘的身影從府內急忙走出。
因知道趙德秀微服之意,李處耘並未當眾行禮,在將趙德秀迎入府內方才致歉道:
“太原郡王蒞臨,臣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謹慎的李處耘,恪守著上下禮節。
而在私下裡,趙德秀並不希望李處耘與他太過生分。
“今日既是微服,那就當論私。
論私我當向丈人行子侄之禮。”
說著趙德秀就對李處耘行了一禮。
李處耘拗不過趙德秀,只好無奈的受了這禮。
接著李處耘就將趙德秀引向書房。
書房是隱私性很強的會客場所,李處耘深知趙德秀來訪,定是有要事相商的。
在進入書房各自入座後,趙德秀率先說道:
“用不了多少時間,陛下就會在潞州進行改制一事。
我會向陛下建言,潞州一地主官由丈人擔任。”
接著趙德秀將潞州改制的主要內容都告知給了李處耘。
聽完趙德秀的話後,李處耘陷入了沉思中。
自歸朝後,諮議省的設立就讓朝中許多人嗅到了一些新政的氣息。
可之前朝中鮮有人知曉,新政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當得知新政的冰山一角後,李處耘沉思的同時,心中不免暗驚:
一州之地,何須三司?
有可能,這三司的最終歸屬,並不在於州。
察覺到李處耘臉上的思索之色後,趙德秀臉上露出笑意。
儘管他的妻家勢力,遠遠不如符氏,然好在李處耘是一文武雙全之輩。
只要李處耘有能力,隨著他在朝中聲望的不斷提升,讓李氏成為第二個符氏並非難事。
今日能來尋李處耘,趙德秀自然是信任他的,有些事但說無妨。
“我朝沿襲唐制,全國各地以“道”為主要行政區域劃分。
然經過百年藩鎮之亂,全國各道的存在,已成為節度使攫取地方權力的根基。
道與節度使,幾成共生之態。
正所謂不破不立,欲想根治節度使專權地方之弊病,廢道一事勢在必行。
有廢必有立。
來日的“立”,全在這一次潞州改制中。
吾有心革新天下,還望丈人能傾心相助。”
新政的發起者是趙匡胤,但趙德秀可以成為主導者之一。
“革新天下”一言,對他來說算不上託大。
趙德秀深知既是改革,就定然會遇到阻力。
有著掌握軍權的趙匡胤支援,明面上改制一事可能反對的人會不多。
但背地裡,並非如此。
因新政一事,一定會遭到以符彥卿為首的地方實權派暗中不少阻擾。
而比歷史上更為健康的新政,能否在潞州順利施行取得成果,潞州主官要發揮的作用就很關鍵。
這便是趙德秀想要李處耘成為潞州主官的原因。
意識到趙德秀對這件事的重視後,李處耘連拱手言道:
“郡王放心,臣定會盡心竭力,不讓宵小之輩擾亂新政。”
得到了李處耘的承諾後,趙德秀臉上露出了笑意。
當大事商議完畢後,心中還惦念著一件私事的趙德秀不由問道:
“請問丈人,杜若何在?”
趙德秀此問一出,李處耘愣了愣。
在李處耘的印象中,趙德秀一直是一位心懷大志的人。
怎的會突然惦記起男女之情了?
可心懷大志,不代表就要不近七情六慾。
短暫的一愣後,李處耘連輕咳幾聲,隨後起身道:
“吾這就帶郡王前去。”
趙德秀摸了摸懷中的禮物,就起身跟上了李處耘。
不久後,李處耘就將趙德秀帶至了一處幽深的院落外。
意識到趙德秀可能有些私密話,李處耘識趣的站在了院門外。
“這處院落是臣一家搬來後,杜若親自選的。
她應當就在院中,郡王入內就是。”
李處耘的話,讓趙德秀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他便轉身進入了院落中。
在院門輕開時,趙德昭還想跟著進去,卻被趙德秀嫌棄的一把推開。
望著身影沒入院門中的趙德秀,李處耘不禁想起他年輕時與妻子的初次相會。
年輕真好呀!
身穿白襦裙的少女立在杏樹下,目光呆呆的望著樹上的杏葉。
因過於入神,她絲毫未察覺到背後正緩步靠近的趙德秀。
“你很喜歡杏樹嗎?”
突如其來的一聲詢問,引起了少女的回眸。
在看到身後的人是趙德秀後,李杜若就如一受驚的鳥兒般,將頭微微低下。
她的視線落在自己交握的指尖上,指尖上絲帕的邊角被捏出波瀾。
“殿,殿下,你怎麼會來此。”
問出這句話後,李杜若就不再言語。
“前日入宮向母后請安,母后話語中談到了你,我就想著閒暇時間來看看你。”
說完這句話後,李杜若就抬起眼眸看向趙德秀。
在這時,趙德秀從懷中取出一支被錦繡包裹的物件。
當展開後,一支做工精細的鸞釵便出現在李杜若的眼中。
望著那支製作精美的鸞釵,趙德秀說道:
“這一支鸞釵,是孝惠皇后所留。
她病逝前曾囑咐,要我將這支鸞釵親手交到我的未來妻子手中。”
趙德秀的這番話,讓李杜若對眼中的這支鸞釵無比重視起來。
接著還不等李杜若反應過來,趙德秀就主動抓起她的手,將鸞釵放至她手中。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度,李杜若臉上的紅暈越來越盛。
今日是她與趙德秀第一次正式見面。
趙德秀身為後世人,自然不會不好意思,然李杜若就不一樣了。
在將鸞釵交到李杜若手中後,趙德秀還想說些什麼,這時院外卻傳來一陣高呼:
“郡王,陛下有事相召。”
一聽這話,趙德秀就將想說的話暫時壓在心中。
“大婚之日,記得帶上這支鸞釵。”
說完後,趙德秀放下手中的柔軟,趕忙朝外走去。
微風拂過,幾片落葉落在了李杜若微微踮起的腳尖上。
踮腳相望,那道身影已消失在院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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