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湘雲醒來,見窗外已經亮了,慌忙起床,才想起來昨晚睡在臨敬殿西廂房。
翠縷揉著眼睛也醒了,見外面已亮起,才慌張道:“姑娘,我睡遲了,忘記叫姑娘起床!”
又懊惱的說:“昨夜裡見姑娘臉上脖頸上都是紅印,問姑娘是不是被打了也不說,我擔心了半個晚上才迷糊的睡去。”
湘雲又是羞又是感動,點點自己光潔的臉蛋問:“你瞧我還有紅印沒?說了不是被打……”
翠縷看了看,才鬆口氣笑道:“果真沒了!”
“這事你不許跟別人說。”
“老太太囑咐過,宮裡頭的事一件也不往外傳,我記著呢!”
兩人正說著話,忽有宮女敲門,“姑娘,秦妃娘娘來了!”
“秦妃娘娘是誰?”翠縷疑惑問。
“是秦大奶奶!”
湘雲起身迎,秦可卿就已走進來,翠縷很是吃驚,因眼前見到的秦妃娘娘,與她以前見過幾次的小蓉大奶奶很不一樣!
小蓉大奶奶溫柔可親,而眼前的秦妃娘娘,卻是穿著袒露白膩脖頸,能看到墨綠抹胸的輕紗裙,嘴角帶笑,雖還是溫溫柔柔,身上卻多出一種她看不明白的氣韻,叫人看一眼她就臉紅起來。
“雲姑娘來坐,我給你梳頭。”
秦可卿拉著她手,叫她坐鏡臺前。
湘雲笑道:“我哪敢叫秦妃娘娘給我梳頭?”說著叫翠縷來。
“雲丫頭跟我生分了不成?”
秦可卿手放在她秀髮上,笑著道:“不過是宮裡人混著叫,我未曾封妃,可又給皇帝侍寢,宮女見我多有承恩,就胡亂叫的娘娘。陛下說要等謝貴妃從金陵上京來,再說封妃的事。”
湘雲扭頭看向她問:“那謝貴妃聽說是死而復生的奇人,說是她要當皇后的。”
秦可卿道:“外頭是有這樣的傳言,我問過陛下,說她是個江南出身的溫婉女子,為人好相處。至於皇后,未得而知,陛下也不曾說。”
看了一眼她,秦可卿又說道:“宮裡原有的故順皇后、貴妃、才人等,如今也沒有妃位,有個公主被陛下許諾封為妃……”
後宮的情況被她一點點說出,湘雲聽罷,起身拉著她手:“秦姐姐,多謝你給我說這些話!”
秦可卿笑道:“是陛下擔心你,陛下是極憐惜女孩的,昨晚上因你還沒出閣,就叫了賢德妃去侍寢。”
湘雲聽了,臉不由得又紅起來。
翠縷疑惑的問:“姑娘沒出閣就不能給皇帝侍寢?這是什麼道理,是姑娘還未封妃,才不能侍寢?”
“嘻嘻,真是個傻丫頭。”
秦可卿用手帕子握著嘴,笑得前仰後合。
史湘雲又羞又笑,嗔道:“偏你笨笨的又愛說話,叫人怎麼答你?快些來給我梳頭,少說些傻話。”
翠縷便上前給她梳頭,笑著道:“姑娘和秦大奶奶都笑我笨,可我也知道了,不用難我。”
“你知道什麼?”
“封妃便是出嫁,姑娘要嫁人才能跟男人同床共枕當夫妻,世間規矩都是這樣。”
湘雲羞得更臉紅,可竟被這笨丫頭猜中了。
秦可卿又笑了一回,給她梳頭,打扮好後,兩人一起去後殿找元春。
恰好元春也是剛醒來,正坐在鏡臺前梳妝,翠縷在門外沒進來,只見到她臉頰水靈靈的,是剛洗完澡。
“怎麼大早上就洗澡?”翠縷又覺奇怪,卻也不曾開口多說話,她只在姑娘面前話多。
湘雲卻猜出元春為何早上就洗澡,昨晚楚延召元春來侍寢,元春親眼見到她被抱在懷裡親,之後她才離開了後殿,回廂房睡下。
眼下湘雲看她,只見侍寢過後的元春,肌膚瑩澤,玉顏生春,俏媚動人的模樣。
三人說了會話,回到長春宮跟探春坐著聊天,不一會吳貴妃來了,湘雲和探春與她見過面,又一起去坤寧宮,見了張皇后,恰好清河公主帶幾個小公主和賈蘭來,眾人一起見了一面。
湘雲見故順皇后神情淡淡的,並無皇后架子,清河公主與她們年紀相仿,在一起說說笑笑,並無芥蒂。
她倒因此放心許多。
吃了午飯,兩人準備回去,派人去跟皇帝說一聲,過了有半個時辰,太監才過來叫她們去臨敬殿等著。
過了一會,楚延從前殿回到後殿,見到了她們三人。
朝元春吩咐道:“昨晚聽雲兒說林姑娘身子不好,你替我去看望她,若是她沒什麼事,你住幾天再回來稟報我。”
“啊!”
元春竟是難以置信得驚撥出聲,用手捂住嘴,眼睛裡淚水湧出,起身朝他跪倒:“陛下,妾受天恩……”
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探春也驚訝:“陛下是准許大姐姐回家再省親一次?”
楚延笑道:“這回省親可沒有大排場,你只能帶幾個宮女太監,坐一頂普通轎子,寒酸點回去。”
元春忙說道:“陛下開恩,許妾身回家探望祖母和母親,妾心中已是感恩不盡,且如今我已不是貴妃,再無需那皇家排場。”
楚延點頭,和湘雲聊了幾句,跟元春說了一些事,便叫她們出宮回去。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