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八年,六月初。
宣德門,汴京二十一道外城門之一。
以江昭為首,二十餘位主要功臣,領兵一百有餘,行至於此。
此行,合計帶了三千左右計程車卒。
不過,這些士卒不可太過靠近皇城,是以領去了東郊大營休息。
“籲!”
江昭舉目眺望,瞥見一道清瘦紫袍身形,連忙拎住馬韁。
僅是望了一眼,江昭果斷丟下韁繩,翻身下馬。
江昭一下馬,百餘將士有樣學樣,連忙跟著下馬。
九成九的將士都不怎麼清楚凱旋的流程,有的甚至是首次入京,以免失禮,唯有立刻下馬。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而寧遠侯、忠敬侯、顧廷燁這樣出身將門的人,齊齊下馬,則是因認出了清瘦老者的身份,以及望見了清瘦老者身後站立的一大批紫袍、紅袍官員。
正冠斂容,江昭大步走向清瘦老者,恭敬一禮。
“學生江昭,拜見老師。”
那清瘦老者,赫然就是百官之首,韓章!
以宣德門為分界,除了百官之首韓章以外,還有五位內閣大學士,六部尚書、六部侍郎、九寺寺卿、九寺少卿,御史臺主官、諫院主官、五監祭酒、翰林學士.
文武百官,齊齊匯聚,無一缺席。
“昭兒。”
江昭一禮,韓章欣然受之。
老者上前扶起佳徒,欣慰點頭。
昔年六歲的小孩,已然開疆拓土,為一方柱石。
沒有什麼能比教出這樣的弟子,更讓人欣慰。
文武百官,齊齊注目。
韓章,江昭。
一師一徒。
一位是三十七歲的內閣大學士,四十九歲授宰輔大相公一職,為一國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一位是十八歲的狀元郎,二十四歲拓土七州,執掌一方,為西北柱石。
或許,真的有機會一觀一門兩閣老的佳話。
甚至,一門兩宰輔!
“開疆拓土之功績,此為大周首例。”
韓章欣慰一笑,說道:“該有的賞賜,我都私底下向官家提過建議,必不缺少。”
江昭連連點頭。
老師辦事,他放心!
這一點,可以說是獨屬於文官領兵的好處。
文官領兵,一旦有了功績,幾乎不會被刻意壓制。
甚至就像江昭一樣,有背景的文官能適當拔高賞賜檔次。
領頭人賞賜不差,底下人的賞賜也會相應好上一些。
相反,若是武將領兵,就連不受到打壓都是奢求!
韓章走上前一步,望向百餘將士,高聲唱道:
“此次西征,披堅執銳,浴血千里,終是拓土。此乃江山社稷之幸,黎民百姓之福。王師凱旋,載功而歸,山河同慶,官家已備瓊漿玉液,為功臣洗塵。”
“官家有旨,此戰功臣,可騎馬遊街,進宮面聖,領旨謝恩。”
言罷,韓章拍了拍弟子。
“去吧。”
江昭點頭,躬身一禮,旋即走向汗血寶馬。
其實,百餘人遊街,除了幾位名氣本身就偏大的人,餘下人幾乎分不到什麼名氣。
而以江昭的名氣,也不差一次遊街。
只不過,遊街一事從來都不單是為了漲名氣。
更重要的是享受萬眾矚目的感覺!
江子川名揚天下,昔年為一代文魁,跨馬遊街,肯定不差這一次。
但,這不代表百餘位將士不想享受一次。
要是不出意外,這次遊街,將會是絕大多數人的人生巔峰。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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