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懷瑾吧?”盛紘拱手回禮,上前和藹一笑,摸了摸小孩的頭。
“正是。”江昭點頭。
“大姐姐,大姐夫。”
盛長柏、盛長楓兩人上前行了一禮。
江昭溫和一笑,微微點頭。
“大姐姐,大姐夫。”
墨蘭、如蘭、明蘭三人依次行禮。
江昭爽朗一笑,從榆木車上取下幾件禮物,要麼是字畫,要麼是金銀首飾。
幾個小舅子、姨妹受了禮物,齊齊道謝一聲。
“哈哈!”
盛紘伸了伸手:“賢婿,請。”
“請!”江昭一笑,往前一步,翁婿二人齊步走了進去。
王若弗小心翼翼的從女兒手中抱過外孫,一臉的稀罕。
三年未見。
上一次,她抱著江懷瑾,外孫尚且不足一歲。
如今,江懷瑾都已經四歲有餘。
少有的一次相見,自是非常稀罕。
一入內堂,一行人齊齊去拜見老太太。
“祖母。”盛華蘭喚了一聲,快步走上去行禮。
“華兒。”盛老太太笑吟吟的招了招手。
江昭見狀,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
盛紘、王若弗相繼行禮。
王若弗抱著外孫上前,稀罕的介紹道:“母親,這是懷瑾。”
“呀!”
“懷瑾。”盛老太太望向江懷瑾,笑吟吟的抱了過去。
江昭、盛紘相視一眼,喚上盛長柏、盛長楓,齊齊退了下去。
幾人擠在壽安堂,也沒什麼意思,不如論論字畫。
書房,幾人圍著一幅書畫。
“長柏、長楓都已經考上了舉子。”
江昭執筆仿著字畫題了一字,出聲問道:“估計,下一屆是要去試一試?”
“正是。”盛長楓率先點頭。
江昭瞭然。
記得原作中,幾乎所有的臺詞,都在說盛長楓不成器。
不過,細究起來,盛長楓可一點也不差。
不足十八歲就考上了舉人,這樣的天姿,已然超越了九成九的進士。
“那就好好學,讀書入仕。”江昭灑然一笑。
作為三品大員,要扶持兩個進士的前程,並沒有什麼難度。
盛長柏、盛長楓二人齊齊表示再接再厲。
此次,特意來一趟盛府,主要就是為了解盛華蘭的思鄉之苦。
江昭幾人,一時間除了談談政事、學業,倒也沒什麼好說的。
樊樓。
朱甍碧瓦,旗幌招搖。
丈二長的木桌上,擺放著三壇陳釀,幾碟時令小菜,幾盤鮮果。
江昭、蘇軾、蘇轍、曾鞏、曾布、章衡、章惇、顧廷燁、盛長柏九人,齊聚一堂。
時過境遷,三年過去,嘉佑七子,終是相聚。
九人一一訴說著仕途、生活的的發展。
蘇軾沒事作了些詩詞,於文壇已然有了不淺的名氣。
作為庶吉士出身的他,翰林任職三年,依慣例擢升一級,已然是從六品,一旦外放就是正六品。
蘇轍默默讀書,沒事就分析一下邊疆政局,偶然的一次分析,受到了王堯臣的注目。
經王堯臣、張方平兩人舉薦,已然任職正六品,外放就是從五品紅袍官員。
曾鞏擢升了一級,官居從八品。
最近,他已然趨向於發展文壇事業,並著重治學一道。
曾布庶吉士出身,任職從六品,外放就是正六品。
章衡主持茶馬互市,立下不小的功勞,已是從四品文官。
要是不出意外,他將會是熙河路轉運副使。
顧廷燁更是一步登天,二十一歲的從五品懷化將軍、熙州團練使,哪怕是放眼汴京勳貴子弟圈,也是第一檔次的人物。
盛長柏已經考上了舉人,尚未入仕。
江昭手持竹筷,夾了兩口菜,認真的聽著幾人的訴說。
“這幾年,我與仲懷、子平都並未常居汴京。不知,這汴京格局,近來如何?”江昭好奇的問道。
因他的存在,劇情線已經改變了不知多少。
從皇位上講,從兗王、邕王兩人爭奪皇位,已經轉變成了六位宗室入京觀察培養。
官家趙禎,也不再處境尷尬。
從具體的人物上講,顧廷燁早已是成功人士,根本不可能落草為寇
是以,汴京格局究竟成了什麼樣,他還真就不太清楚。
“五位宗室相爭。”蘇軾敲了敲筷子,頗有興致的答道。
“五位宗室相爭?”江昭一怔:“怎麼成了五位?”
蘇軾解釋道:“宗室趙允初,已於去歲病故。”
江昭瞭然,緩緩點頭。
趙允初,也即曾經的嗣君,受先太后召入皇宮,與官家爭過帝位。
這是老一輩的人物,撐不住實屬正常。
“餘下的五位,具體怎麼爭?”江昭夾了口菜,出聲問道。
作為皇位的候選人,哪怕有了秘密立儲制度,使得儲君不顯,也並不影響幾位宗室暗裡的爭鬥。
這一點,江昭早有預料。
人性使然,不得不爭。
不過,爭也有不同的爭法,也有不同的爭鬥程度。
“尚未提出秘密立儲法以前,兗王、邕王就有了相當一批簇擁者。”蘇轍面色平和,插話道:“這些人,已經沒有退路,唯有繼續支援兗王、邕王。”
“趙宗諤、趙從式兩位宗室,儼然也是有野心的人,拉攏了一些五六品的官員,搖旗吶喊,已經養出了賢名。”
江昭點了點頭,也不意外。
皇位二字,太過吸引人。
一旦有了機會,無論是自願,亦或是受人推動,幾位宗室都得爭。
“餘下的一位宗室,乃是太祖一脈,性子謹小慎微,一舉一動都甚是低調。”蘇轍說道。
“不爭啊!”
江昭緩緩點頭。
不爭,也是一門學問。
“宗室爭鬥,內閣大學士不下場,就不影響大局。”江昭斷言道。
秘密立儲法的託孤之策,註定了六位內閣大學士端坐釣魚臺,無需下場。
既然代表文官巔峰的六位大人物不下場,那就不至於影響皇權。
皇權穩固,江山社稷就幾乎不會動盪。
而他的老師韓章,作為百官之首,註定獲得從龍之功。
從誰不重要,誰是龍就從誰!
“汴京爭就爭吧。”
蘇轍插話道:“反正,經大相公安排,我等都要去熙河路。”
“管他的呢,該喝喝,該吃吃。”蘇軾舉了舉杯子。
幾人相視一眼,無奈搖頭。
遠離爭端,肯定是好事。
不過,這蘇子瞻,性格未免也太過瀟灑。
貶一貶,看他還敢不敢瀟灑!
……
這兩張,不太好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