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嶂莊。
“主君說,讓你問問背後人的意見。這種做法,你背後之人究竟是否同意。”
禾生面色冷冽,出聲喊話。
宰相門前七品官。
要是在江府,他就是書童禾生。
出了江府,哼!
“小哥莫要忘了。這是皇莊!”劉管事面色輕鬆,悠然答道:“涉及皇莊,還是得顧及皇家顏面吧?”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那些借條,可沒有半分造假,都是佃戶一點一點的借下。小閣老貴為三品大員,應該也是顧惜名聲的人物,可不能賴賬吧!”
天下皇莊不少,賬簿都是宦官記錄。
偶爾武將有了戰功,就有機會受到皇莊賞賜。
皇莊管事,相互間都有聯絡。
這些錢,從賬簿上講,都是佃戶欠下的錢。
一旦稍有異動,佃戶可就活不下去。
要讓佃戶活下去,唯有銷賬!
這一招,一些管事已經實驗過。
百試百靈!
“呵!”禾生淡淡瞥向幾人:“話已帶到,後果自負,勿謂言之不預也。”
“來人,送客。”
一介書童,強勢的語氣,讓劉管事心頭微煩。
“老大,這可是兩萬兩銀子,可萬萬不能上報李公公啊!”禾生一走,一位壯漢就急切的走上前去。
兩萬餘兩銀子,一旦吃定,足足夠子孫後代花幾輩子。
財帛動人心啊!
劉管事緩緩點頭,他也是一樣的決定。
這事要是上報上去,李公公說不得拿他消災。
與其上報,不如賭一把。
以往,也有武將得以賞賜皇莊,結果還是沒什麼辦法。
說到底,皇莊是皇家的東西。
那些大人物,還是得顧忌影響。
武將有苦說不出,文官估摸著也是大差不差。
七日,匆匆而過。
卯時七刻,晨霧未散。
文武百官,有序排列。
班列之中,自三品以下,官員排序,齊齊退了一個位子。
今日朝班,三品大員添了一人。
不少官員,隱晦向前望去,暗自驚駭。
江昭一襲紫袍玉帶,腰掛金符魚袋,舉止淡然,不時與六部尚書級數的人物,談笑風聲。
這個年紀,實權三品大員!
太過驚人!
要真論起來,怕也唯有入仕六年就拜相的呂蒙正,方可穩壓江昭一頭。
餘下的一些人,無論是入仕十二年官居二品的大相公丁渭,亦或是入仕十五年就入閣的大相公富弼,都方才堪堪伯仲之間。
幾乎可以預見,這就是一位朝著人臣巔峰發展的人物。
“吳大人,有勞。”
江昭平和一笑,向著右副都御史吳中復拱了拱手。
“哈哈!”吳中復撫須而笑,擺擺手:“客氣,客氣。”
小閣老的人情,可是少見啊!
江昭頷首,微閉雙目。
這幾天,並沒有人找過他。
也就是說,要麼是皇莊管事沒有上報,要麼是宮裡的太監漠視了他。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影響他的做法。
反正,先禮後兵,已經到位。
至於其他的?
不管了!
反正,他要彈劾李內官,關李內官何事?
欺負武將也就罷了,竟然敢招惹文官?
“噹!”
鐘聲長響。
“宣,百官進殿——”
司禮掌印太監尖銳的聲音傳出,文武百官齊齊入殿,山呼道:
“陛下聖安!”
丹陛之上,趙禎罷了罷手:“免禮。”
“諸位卿家,可有事上奏啊?”
說著,趙禎向下掃視百官,常規性的問道。
禮部尚書王堯臣走出一步:“臣謹奏:伏念陛下御極膺圖,聖壽遐昌。今逢千秋令節,懇請遵舊典以崇禮,備嘉儀而稱慶。
擬選良辰,率文武群臣詣南郊恭祀昊天,其儀制程式、用度錢糧,已諭禮部詳加擬議,具摺奏聞。”
賀壽奏請!
趙禎略微沉吟,點頭道:“準!”
今歲,有了開疆拓土的功績。
雖說不至於泰山封禪,但祭祀一下祖先,還是沒什麼問題。
吳中復聞言踏出班列,分板擊地有聲:“臣,右副都御史吳中復,有事彈劾。”
豁!
文武百官,齊齊注目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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