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韓系與劉系的爭鬥,夾雜了兩王之爭,那事情可就亂了起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尚未出宮,韓章沒有多說話的習慣。
“走吧,去吃飯!”
邕王府。
三更鼓過,月明星稀。
美姬輕舞,邕王獨自一人飲酒,臉上盡是笑意。
“王爺不曾擔憂政局?”說話的是邕王妃。
她見邕王三更鼓過尚不休息,甚至還有觀賞舞姿的閒心,就知道丈夫是有高興的事情。
是以,她端著一碗七寶擂茶走了過來。
“黃景的事情。”邕王一臉的欣喜,不屑說道:“那黃景突兀的冒了出來,說了一句我年長,當承繼大統。”
“哈哈!”邕王大笑著罷了罷手:“也不知兗王這個廢物,哪裡拉攏的這些蠢人。”
那黃景,不是他的人!
也就是說,那黃景就是兗王的人!
“這樣的陷害,太粗糙!”邕王不屑的點評了一句。
“陛下有意賀壽沖喜,希望誕下皇子,承繼江山社稷。”
邕王自信扶須一笑:“陛下衝喜的事情,自然是壞了為好,可怎麼能這麼沉不住氣呢?
這個時候冒出來,官家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麼拙劣的陷害之事?”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邕王連連搖頭:“世人皆道兗王精明強幹,我看未必!”
堂堂正五品官,要說政鬥本事,那肯定是遠遠不能與閣老、尚書、侍郎這等人物相提並論。
可這次出來的時機,實在有些偏蠢!
邕王甚是欣喜。
優勢在我!
兗王府。
兗王獨自一人,仰首望月。
“王爺,那黃景?”兗王妃屏退左右,走到兗王身邊,一臉的驚疑。
“黃景不是我的人!”兗王搖了搖頭。
兗王妃臉色微變:“那就是邕王的佈局,他要反誣王爺?可這事.這事該怎麼找官家解釋清楚啊?”
這一來,邕王既是佈局者,也是受害者,可讓人怎麼解釋?
“也不是邕王的人。”兗王沉聲,雙手揹負:“那是劉相公的人。”
“劉相公?”兗王妃一喜,輕聲問道:“劉相公偏向了王爺?”
截至目前,尚未有內閣大學士偏向於兩王中的某一位,要是劉相公偏向於王爺,那可就是天大的優勢。
“尚是合作關係。”兗王搖頭道。
“這事,註定是一灘爛賬。”兗王望向皇宮的方向:“劉相公有句話說的甚有道理:布大局者,以陰謀為底,以陽謀成事!”
“可,官家怕是會第一時間就懷疑上你啊!哪有這麼佈局的?”兗王妃辯駁道。
兗王罷了罷手:“過些日子,我自入宮,將這事的堂而皇之的剖析清楚。”
“邕王這次遭到的陷害,未必不能是‘苦肉計’。”
兗王雙手揹負,向著皇宮望了一眼:“再說,不管怎麼樣,還是得以劉相公的勝負為主。”
這筆賬太過混亂,註定各有各的說法。
說不清結果,道不清來由。
不過,無論什麼樣的爛賬,人心都不可能一點偏向沒有。
而一旦官家有那麼一點偏向於他的心思,那他就贏了三分。
甚至,哪怕官家不偏向於他,也並不意味著他輸。
這次的爭鬥,兩王之爭並非主戰場!
若是劉相公贏了韓章,自此偏向於他,那他可就多出一位內閣大學士的支援。
要是算上那位與劉相公出身一系的王相公,那可就是兩位內閣大學士。
此外,劉相公的佈局也會破掉官家的賀壽沖喜之事。
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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