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若是正五品實職要擢升為正四品實職,要麼是找一個過渡性的從四品虛職,再擢升為正四品實職。
要麼是一躍跳級。
兩者相比,虛職過渡無疑太過難熬。
任職虛職期間,手中難以出現政績,非常容易出現意外。
一些關係到位的人物,遇上正職空缺的情況,幾乎都是選擇副職補位。
一躍跳級,正五品擢升正四品。
司馬光為實權正五品,要是往上擢升,無非就是一躍為轉為轉運使、安撫使、安撫副使三者之一。
不過,安撫使和安撫副使都是三品以上的官位,司馬光哪怕是跳級,也跳不了那麼高。
唯一的選擇,就是轉運副使跳轉運使。
否則,要是擢升為從四品虛職,甚至都不如不擢升。
為官一途,擢升本就是為了掌權。
擢升以後實權更低,豈非本末倒置,平白夜長夢多。
然而,非常不巧。
陝西路轉運使的官位已經落到了江昭手上,謀劃自然落空。
要麼,就是讓司馬光平調入京,任職正五品實權官位。
本來,龐籍是有過這個計劃。
從司馬光擢升轉運使失敗的那一刻,龐籍就入京舉薦他擔任館閣校勘一職。
結果,讓王安石斷了路子。
時值六月,吏部官位調整早就下發了七七八八。
以龐籍內閣大學士的身份,要是硬要擠出來一個正五品實權京官,也不是不行。
不過,司馬光已經四十有餘,方才正五品,表現出來的潛力並不算高。
作為黨魁,龐籍有意舉薦一位五品官並不是什麼問題。
可要是太過大費周折,無疑讓黨內平生波瀾。
作為皇后娘娘的同鄉,他身上本就有近乎“倖進”的標籤,受到一些文人排斥。
六位內閣大學士,就屬他對黨內的掌控力最低。
相比起韓章、文彥博之流,相差甚遠。
要是為了讓司馬光入京就大動干戈,無疑是不值得。
相較而言,還是讓司馬光繼續擔任轉運副使為妙。
既是運氣不好,也唯有再等一等。
龐籍行了一禮,緩緩退下。
江昭恰好走了進來。
兩者相視一眼,江昭禮貌性的拱了拱手,側開身子。
“微臣江昭,拜見陛下。”
江昭走過去行了一禮。
“賜坐。”
趙禎一下子就來了精神,拾起《漢書》,出聲問道:“江卿,此題和解?”
說著,趙禎罷了罷手,屏退左右。
“或可——”
江昭起身,平和說道:“過繼太孫於魏王殿下!”
魏王,也就是趙禎早夭的長子趙昉。
江昭的意思非常清楚。
太孫繼位!
太子繼位,可追封生父。
太孫繼位,怎麼追封?
難不成,追封活著的父親為太上皇?
不是誰都有唐太宗的本事,不懼太上皇的威懾。
一旦坐上帝位,父子猜忌就是家常便飯。
“過繼太孫於魏王?”
趙禎回味了一會兒,緩緩點頭。
好主意!
“臣告退!”
事情解決,江昭行了一禮。
就在他出去的那一刻,望見了御書房外靜候的一位官員。
此人長鬚清瘦,目光灼灼,甚是堅毅。
一眼望去,有些面生。
江昭禮貌性的拱了拱手:“禮部郎中,江昭。”
清瘦中年男子抬手回禮:“新任館閣校勘王安石,入京述職!”
江昭淡定點頭,大步離去。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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