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一晃而逝。
嘉佑七年,二月。
這半年時間,西夏與吐蕃都有不小的政權震動。
其中,西夏的舅甥爭鬥已經出了結果。
新帝李諒祚透過入侵吐蕃,動用兵戈的方式,漸漸掌握了軍權,並設計殺害了舅舅沒藏訛龐。
因方才掌權,手中權勢不穩的緣故,一向主張征伐的新帝李諒祚反而不敢大幅度動用軍隊,生怕自己的核心班底出了閃失。
如此,西夏連連撤軍,西夏與吐蕃的戰爭,漸漸消弭。
吐蕃一方,最有盛名的領袖唃廝囉病重,長臥病床不起,本就躁動的底下人,徹底動亂起來。
不斷的有吐蕃政權分裂,自立一部,處於持續割據狀態。
這一點,從不斷的有小型部落入侵大周疆域,就可看出一二。
須知,為了抵禦西夏的入侵,吐蕃一向是“聯周制夏”的態度。
如今,西夏方才撤軍不久,吐蕃的策略應是偏向於休養生息,而非入侵大周疆域。
領袖唃廝囉肯定有差不多的安排,命令部眾養精蓄銳。
可惜,他已經鎮不住底下人。
兩方政權,西夏新帝權勢不穩,吐蕃舊王威嚴不存,都並不安穩。
陝西路,熙州。
經過半年的練兵,糧草豐足,士卒早已訓練成形。
江昭、顧廷燁、王韶、蔣之奇、沈括、薛向六人,以巡視疆域的名義,悄然領兵抵達熙州,駐軍於此。
中軍大帳。
幾人圍著“大周-西夏-吐蕃邊防圖”,探討起來。
江昭觀望了兩眼:“欲取河西,先復河湟。”
一句話,定下了基礎調子。
熙州之地,一向鄰近河州。
而河州,則是吐蕃人掌控的疆域。
自河州以北,也就是所謂的河湟地區。
河湟之地,西通西夏,北接吐蕃,不但是中原與西域相連的樞紐,也是西夏與吐蕃唯一的接壤地域。
此地以黃河、湟水、積石山為天然防線,實為西北一帶“鎖鑰之地”,典型的易守難攻,可憑險據守。
因河谷的緣故,河湟土壤肥沃,水源充足,土地肥沃,水草豐美,一旦在此屯田養兵,實現“以耕養戰”,就可立於不敗之地。
要是真的掌控了河湟,大周軍事最大的短板——馬匹,就可得到緩解。
吐蕃人一向偏好茶葉、絲綢。
以往,西夏、大周、吐蕃,一向是以河湟為貿易市場。
這也是唯一一處三國交界。
要是掌控了河湟,西夏、吐蕃將會就此失去聯絡,以河湟為通道,就可壟斷茶馬互市,從吐蕃換取戰馬,既削弱西夏經濟命脈,也可以得到優質戰馬,增強國力。
作為西夏、吐蕃國土唯一接壤的地區,河湟的戰略意義極其重大。
一旦落到手上,操作空間不是一般的大。
此話一出,餘下幾人皆是連連點頭。
這一步,乃是從大局觀上走棋,不可能走錯。
河西,也就是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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