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拜謝青天大老爺!”
“小人拜謝江青天!”
楊武、畢氏二人,相繼一禮。
其後,自有胥吏喚上二人,簽押無罪文書,銷案登記。
推官適時走出,繼續宣讀道:“重案其二,為火燒欽差案”
約莫一炷香,宣讀完畢。
不過,相比起黎民百姓的歡呼雀躍,讀書人卻是為之一怔,面色凝重不少。
“此案,事關重大,涉及過廣,就不一一傳喚罪犯。”
一邊說著,江昭一邊望向左都御史滕甫,一副商議的樣子:“左都御史滕甫,一向都是有名的錚言御史,亦是公正之人,且為土生土長的兩浙人。不若就以滕御史之判決為主。”
“若有偏差,本官再行糾正便可。”
此言一出,幾乎所有的讀書人、士人,齊齊注目於滕甫。
霎時,滕甫面上充血,硬著頭皮起身。
“以鍾慎、種尤二人為主謀,夷滅三族.”
“這滕元發,可真是剛正不阿啊!”半句話出口,就有讀書人忍不住出言譏諷道。
“夷滅三族,虧這滕元發還是兩浙人。”
“江閣老都說了讓他判,不合適再糾正。江閣老都給了機會,他竟然跟聽不懂話一樣。”
“呵呵!都說了,滕元發是公正之人。人家可不一定把自己當兩浙人。”
滕甫繼續宣佈道:“杭州通判涉及偽證,且是火燒欽差案的導火索之一,宜處凌遲之刑。祖孫、父子年十六以上者皆處絞刑,十五以下母女、妻妾、姐妹皆入教坊司,伯叔父、兄弟之子,皆流放三千里,資財、田宅,皆歸公。”
“這——”
江昭面色一詫,一副有些意外的樣子,緩緩點頭道:“既如此,便如滕大人所言。”
“安撫使陳繼,貶庶人。”
“安撫副使吳掌,貶庶人。”
“轉運使劉鈞,貶庶人。”
“提點刑獄司公事柳立,貶淮陽縣丞。”
一道道“決定”,依次念起,江昭不時點頭,遲疑允准。
約莫一炷香,五品以上的變動,徹底唸完。
滕甫道:“餘下大小官吏,滕某將編寫文書,下放張貼。”
相較於五品以上的來講,五品以下的貶得反而輕一點。
當然,幾乎都是庶人起步。
此刻,萬餘百姓,已然半數謾罵,更有不少長哭不止,就跟死了父親一樣。
究其緣由,自是因其中不少人都是被抓官員的親眷,特意觀望就是為了知曉朝廷的決定。
滕甫掃視一眼,繼續道:“火燒欽差,罪不容誅。”
“為告誡後生,滕某將上書官家,請下三道聖旨。”
還有?
萬餘百姓,齊齊望了過去。
“其一,著兩浙路劃分為兩浙東路、兩浙西路。”
不少人暗自皺眉,並未作聲。
一路劃分為二,實在太宏觀。
起碼,絕大多數人意識不到這樣做究竟會不會影響自身利益。
“其二,凡兩浙讀書人,三年以內不得參與科考,兩浙路也不得舉辦一切功名考試。”
“我草尼瑪!”
“滕元發,你嘛嘞個※。”
“滕元發,老子要挖你祖墳!”
“偽君子!”
不讓科考,利益損害可謂相當清楚。
咒罵之聲,不絕於耳。
就連並非讀書人的黎民百姓,亦是咒罵不斷。
滕甫充耳不聞,繼續念道:“其三,凡兩浙路官員,六年以內不得晉升!”
“退堂——”
聲鼓四響,衙門退堂。
然,謾罵之聲,不絕於耳。
安撫司。
江昭捧著蜜水,回想起有人說的那句“大官啊”,不禁搖搖頭。
“大官?”
“這官,當多大才算大啊?”
入仕十二年,登堂入室,但還沒摸到人臣的最高點呢!
還得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