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訓練在坦恩腦海中閃過,與她預視中的景象交織共舞。
太空中的騷亂,在一片深邃的藍色之上。
一張張面孔,有些是她研究中認識的,有些則完全陌生。
登陸部隊,戰線……
在耀眼的白色走廊中展開的殘酷交火。
沉睡的軍隊被喚醒,絕望的最後抵抗。
一個建立在謊言之上、如泥沼般脆弱的戰略。
伏擊。
失敗。
“那我們必須加緊進攻,”坦恩與杜庫對視著,眼神堅定,“現在取消攻擊已經太遲了,絕地遲早會察覺到我們在他們內部安插了間諜。即使他們已經知曉我們的計劃,這個計劃也能成為他們的陷阱,我會制定出他們意想不到的戰略,讓他們付出代價。”
她能在奇斯學院成為同屆中的佼佼者並非偶然。
坦恩是銀河系中最偉大的將軍,她怎麼可能不是呢?
在西斯尊主的指導下,她對預視能力進行了磨練,以至於能在腦海中預見每一步行動。
她不再只是一名“天空行者”。
坦恩總能領先一百步做出預判。
她過往的日子都活在對未來的預見和對過去的規劃之中,誰能跟上她的步伐?
在戰場上,她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對手。
“不行,坦恩,”杜庫再次無情的剝奪了她的榮耀,“最初是阿金特議長推動這次進攻的,參議院任命他為此次行動的指揮官。”
荒謬!
一個數錢的大亨怎麼能指揮軍事行動?!
坦恩的內心對此感到憤怒。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讓自己放鬆。
她應該已經習慣了在銀河系這種將政治與軍事問題混為一談的……非正統方式。
要是這種事發生在奇斯統治領,肯定有人會被軍事法庭審判並且流放。
然而事實上,索龍艦長曾因從一艘墜毀的民用班輪上救出八千人,僅僅因為他違反了軍事協議,就差點被撤職。
對他的審判成為奇斯星上的頭條新聞。
坦恩至今還記得那段時間,這是學院裡唯一的談資。
對此,她可能永遠都無法習慣,但她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順從。
“他至少了解當前形勢吧?”坦恩皺起眉頭,“我仍然可以為議長提供建議,以確保行動成功的可能性最大——”
“他已經知道了所需要的一切資訊,”杜庫回答得很流暢,流暢得有些過頭,顯然早已有了結論,“而你不許這麼做。”
坦恩緩緩站起身來,這個舉動引起了她身後兩名黑暗信徒的注意。
她挺直肩膀,只能苦笑著。
“我競選最高指揮官的情況如何?”
坦恩冒險的換了個話題。
聽到這話,杜庫沉默了一陣,才緩緩的開口說道,“參議院仍然意見不一,無法做出決定。”
“時間過去這麼久,難道還不能再次將這個提案提交表決嗎?”坦恩質疑道,“即便失敗,也能有效地評估我們對這件事情的進展。”
“不要越界,坦恩,”杜庫的聲音帶著尖銳的鋒芒,她的試探已經到了他容忍的極限,“現在,你只要繼續在前線取得勝利,把參議院的事交給我就可以了。”
話音一落,杜庫的全息影像就消失了,只留下坦恩盯著房間對面空蕩蕩的紅牆。
軍隊如此混亂,怎麼能繼續取得勝利呢?
沒有清晰的指揮結構,像她這樣的高階軍官不得不與其他高階軍官進行博弈,以此爭奪有能力的下屬。
因為特倫奇上將差點喪命,這才讓邦特里艦長重新回到她的麾下。
再加上政治勢力的干涉,似乎每個軍官都在追求自己或所屬企業主的目標。
分離,混亂,各自為政。
沒有統一的願景。
沒有能讓分離主義者團結一致的使命。
這也就是為什麼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需要一位最高指揮官的原因。
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獨立星系邦聯與共和國的兵力對比是四比一,但隨著邦聯軍官追逐自己短視的野心和冒險,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白白浪費時間……
坦恩忽然意識到,他們會失敗。
她甚至不需要預視就能明白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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