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芭麗絲憤怒地反駁,聲音在狹小的艙室裡顯得過大,“我為什麼會是分離主義者?”
“你是米瑞爾人。”這個分離主義者告訴她,語氣彷彿這就解釋了一切:“米瑞爾是一個重要的分離主義星球,i -星區是最早加入邦聯的星區之一,我在拉克斯的圓廳裡還親自見過米瑞爾的議員。”
“我……”芭麗絲覺得喉嚨有些發乾,嘶啞的反駁道:“我是一名絕地……他們不能代表我。”
“但你代表他們。”雷恩平靜地指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芭麗絲裸露的手臂,那裡有著米瑞爾螺旋紋身:“你仍然遵循著你們民族的文化,帶著他們的印記。”
我代表盧米娜拉大師。
芭麗絲想這樣說。
但是……
她突然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對米瑞爾的事務、政治立場一點都想不起來,而她所知道的關於米瑞爾文化的一切,都來自盧米娜拉大師的教導和示範。
她同時又想問雷恩,米瑞爾為什麼要加入分離主義者一方呢?
她意識到自己以前從來沒有為自己的族人考慮過。
“很奇怪,不是嗎?”雷恩見她沉默,自問自答起來:“當衝突被直觀地呈現時,反而更容易煽動民眾,一方是正義的,另一方是邪惡的。作為一名絕地,你的職責難道不應該是瞭解真相、捍衛真相,而不是鸚鵡學舌般重複那些權威人士的話嗎?”
雷恩的聲音很平穩,沒有指責,只有探究。
“但這本來就是真相。”芭麗絲堅持道,指甲掐進了掌心:“杜庫伯爵身為西斯尊主!他想要毀滅共和國!”
“那只是他的觀點。”雷恩聳聳肩,不以為然,“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你有沒有想過‘分離主義者’這個詞實際上意味著什麼?”
芭麗絲張嘴又想反駁,但盧米娜拉大師的一次教誨在她腦海中響起,告誡著她控制情緒。
這個女人……或者男人?
在她的視覺中,難以分辨,但她知道,這個叫雷恩的人類想激怒她,讓她的情緒失控。
如果芭麗絲任由他蠱惑,那就是讓他贏了。
芭麗絲深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入肺部,強迫讓頭腦冷靜下來。
和分離主義者沒什麼道理可講,這些人都已經被杜庫的謊言矇蔽了。
不管他們知不知道,他們都是黑暗面的傀儡。
芭麗絲不斷提醒自己,讓自己的聲音努力保持平穩,“那只是你們想從共和國分離出去。”
“就是這樣。”雷恩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這和和原力無關,和統治銀河系也沒有關係,本來就應該這麼簡單,但是……共和國不讓我們如願,他們派出了克隆人軍隊,現在我們這邊有些人認為,要實現分離,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共和國從這個等式中抹去。”
他的語氣依然平淡,但話語的內容卻帶著寒意。
這時,一陣短促、有節奏的敲門聲插了進來。
雷恩帶著溫和的微笑站起身,靴子踏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清晰的聲響,繼續說道:“雙方都有溫和派和強硬派,有人想要和平,有人想要戰爭。而我的問題是,絕地武士團代表哪一方呢?如果你想要和平,那就應該給那些理智的人一個機會,讓事情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雷恩伸出一隻手,芭麗絲遲疑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握住,那隻手戴著薄薄的黑色手套,觸感乾燥而有力。
然後藉助這隻手的力量站了起來,雙腳踩在冰冷的甲板上。
“我期待與你合作。”
雷恩的聲音很輕。
門嘶嘶地向側邊滑開,出現一個身著分離主義軍官制服、相貌平平的人類男人。
他中等身材,深棕色頭髮剪得很短,臉上帶著些風霜的痕跡。
芭麗絲的目光立刻被他腰帶上掛著的一把光劍劍柄所吸引。
當她把目光轉回到雷恩身上時,發現他的外貌細節似乎又有些模糊,彷彿隨著光線角度或自己注意力的轉移在細微變化。
就像水面的反光會移動一樣。
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詞。
面具。
“長官,有什麼命令?”這個男人聲音低沉。
“帶她四處轉轉,維諾克。”雷恩輕輕推了一下芭麗絲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堅定,“你們倆可能都受過絕地的訓練,但現在我是指揮官,所以去熟悉一下這艘船和船員,我們兩天後就出發去‘轉輪’空間站。”
說完,他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沿著狹窄的灰色走廊離開了,留下芭麗絲和這個被稱為維諾克的男人單獨在一起。
走廊裡瀰漫著機油、臭氧和迴圈空氣的味道。
“我叫維諾克。”維諾克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帶著一種審視的目光掃過芭麗絲,“這制服……穿在你身上出奇的好看。”
“這制服……”芭麗絲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灰暗的分離主義者計程車兵制服,布料粗糙,顏色是毫無生氣的深灰與淺灰相間,“我為什麼……”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頭,發現頭巾不見了,光溜溜的頭皮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讓她感到一陣不適。
不見的還有她的光劍……
芭麗絲拳頭在身側握緊,努力不讓憤怒表現在臉上,“你覺得強迫我穿上這身衣服,加入你們就會有用嗎?我永遠不會墮入黑暗面。”
維諾克用指關節粗糙的手摸了摸長滿胡茬的下巴,“我們沒讓你墮入黑暗面,杜庫伯爵已經認為你死了,所以我們費了這麼大勁,就是為了讓你避開他們的視線,很抱歉拿走了你的光劍,那是證明你‘死亡’的關鍵證據……但船上的工程部有工具,你隨時可以再做一把光劍出來……跟我來。”
這章所展現的人物形象,也就芭麗絲所看到的人物形象,會有差別,實際預想人物形象我加一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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