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斯立刻抱怨道,“你剛才還說我精神好呢!”
他們行進了大約三十分鐘才抵達15區。
先期到達的小隊已經開始進行初步搜尋,儘管頭盔整合了掃描功能,他們仍象徵性地使用手持式掃描器在斷壁殘垣間探測。
“跟我之前說的一樣,”一個士兵的聲音在阿波的私人頻道響起,帶著點自證正確的意味,“這兒沒人,連機器人殘骸都沒有。嘿,問問登陸艇還有多久到……嗯,臥槽,這是什麼?”
“怎麼了?”另一個士兵好奇的問道。
“……媽的,將軍肯定不會想看到這個……正在傳送座標……我們發現了一名絕地。”
一串數字座標瞬間出現在阿波的平視顯示器上。
“天行者將軍。”他立刻切換到公開通訊頻道,“發現了一名絕地。”
聽到聲音,阿納金明顯加快了腳步,塑形裝甲的關節發出急促的摩擦聲,“還活著嗎?”
“還活著嗎?”
阿波在通訊頻道里重複將軍的問題。
“開什麼玩笑,要是那種狀態還活著,我肯定會睡不著。”發現計程車兵嘀咕了一句,然後正式報告:“不,長官,已經確認死亡。”
“帶我過去。”阿納金的聲音有些發緊,失去了往常的平穩。
他們首先看到的是穿著栗色塑形裝甲的陸戰隊員遺體,或者說,是散落在路徑上的遺體殘骸。
順著這些被暴力肢解的痕跡,他們找到了這支陸戰小隊最後據守的倉庫。
這座建築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戰鬥機器人殘骸的海洋中。
倉庫厚重的金屬大門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炸開了。
倉庫內部有更多的陸戰隊員屍體。
一些身上有爆能束造成的貫穿傷或灼傷,但大部分是被光劍切割得支離破碎。
從屍體的狀況來看,應該是被多把光劍攻擊,所有的痕跡都表明,這裡發生過一場激烈的、絕望的抵抗。
阿波意識到,分離主義的指揮官是專門在獵殺絕地。
他已經是第三次目睹幾乎相同的場景了。
這個絕地獵手帶著一種模式化的、極端的殘忍。
“在那裡,長官。”
一名士兵指向倉庫深處。
阿波抬頭望去,開啟了安裝在步槍上的戰術手電筒。
一道明亮的光束刺破了倉庫的昏暗。
“諸神在上。”基克斯的聲音在私人頻道里響起,帶著震驚的吸氣聲,“這……”
“是啊。”因斯的聲音也啞了,“這個……修不好了。”
那是一名絕地武士。
他的四肢被粗大的金屬鏈條懸掛在天花板的橫樑上,扭曲的鋼筋條貫穿了他遭受重擊、嚴重破損的軀幹。
鋼筋從身體的不同部位刺出,如同一個殘酷的支架。
這就彷彿行兇者不小心把他拆解了,又倉促地試圖重新拼回去。
一顆頭顱被拉長、變形,倒掛在一個巨大的金屬鉤子上,頸部被切斷,眼睛圓睜著,黑色的濃稠血液從微微張開的嘴角流下。
阿波從任務簡報中的全息影象認出了這名絕地。
阿納金沉默地站在屍體前,塑形頭盔遮擋了他的表情,只有緊握光劍柄、指節發白的手暴露了他的情緒。
“你們有人找到光劍了嗎?”阿波壓低了聲音在私人頻道里詢問。
雖然透過通訊器說話,天行者將軍聽不到私人頻道的對話,但阿波還是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
“沒有找到光劍,長官。”發現屍體計程車兵回答,“我覺得是同一個兇手乾的,這傢伙絕對是個瘋子。”
到目前為止,他們發現的三名絕地,死狀一個比一個悽慘。
一個被釘在牆上,另一個被懸掛在街道的路燈杆上,而這個……誰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無論兇手是誰,要麼是從這種對遺體的病態展示中獲得扭曲的滿足,要麼就是確信會有人來尋找這些絕地,想借此傳達某種資訊。
阿波關掉了手電筒,“把屍體放下來。”
“馬上就辦,長官。”兩名士兵立刻上前,開始小心翼翼地操作切割器處理鏈條。
“呃——指揮官。”因斯的聲音在私人頻道響起,帶著一絲猶豫和不安,“你能……通知將軍嗎?我們收到了尤拉倫上將的緊急通訊,優先順序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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