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分離主義者投入了一種前所未見的致命新武器。
從現場分析,分離主義者目標顯然是佔領這片工業區。
因為工業區大部分廠房和生產線的主體框架都奇蹟般地儲存了下來,並沒有遭到徹底的毀滅性破壞。
然而,每當一個機器人巡邏小隊發現501軍團的蹤跡,在被殲滅前就已經將座標傳回。
收到傳信,分離主義者立刻調動軌道或遠端炮兵,對暴露的位置進行精準而猛烈的炮擊。
這意味著,儘管地面上的直接交火暫時停歇,克隆人士兵們還是沒有喘息的機會。
他們必須一刻不停地轉移陣地,構築新的臨時掩體,否則那些冰冷的鐵皮人就會鎖定他們的位置,用密集的火力覆蓋將他們撕碎。
啪嗒!
儘管剛才的爆炸衝擊讓腦袋裡還在嗡嗡作響,阿波還是迅速抓起步槍,壓低身體,利用斷牆和瓦礫堆的掩護,敏捷地衝過街道,避開那個還在冒煙的彈坑。
映入他護目鏡視野的,是連綿起伏的、被烈焰燻黑的建築骨架,以及被炸得坑窪不平、佈滿裂痕的金屬合金路面。
戰爭已經吞噬了這裡原有的工業齒輪。
克隆人士兵的屍體躺在戰火之中。
沒有時間和空間進行像樣的埋葬。
克隆人也沒有舉行葬禮的傳統。
他們只能將找到的同袍遺體從損毀的裝甲中剝離出來,掃描刻在手腕內側的身份識別碼,然後將那些染血的白色塑形裝甲部件拆解下來,以便回收利用。
他們找到的那兩名絕地武士的遺體,被扔在院子角落一個由廢棄金屬架堆成的平臺上。
但他們的光劍卻沒有找到。
“指揮官!”一名通訊官的聲音從他們設在半地下管廊裡的臨時指揮所傳來,“104團報告,百分之八十的倖存陸戰隊員已經登船撤離,他們建議我們立刻準備撤離程式。”
“收到,我會和將軍進行確認。”
阿波看著資料板上閃爍的撤離進度條。
這時,他在一條相對完好的主幹道旁看到了他的絕地將軍。
阿納金·天行者。
阿納金背對著他,藍色的光劍在他手中高速揮舞,劃出一道道炫目的光弧,伴隨著高頻的嗡鳴聲,將最後幾個巡邏的戰鬥機器人乾淨利落地斬斷。
咔!
金屬肢體和軀幹冒著火花和青煙散落一地。
雖然沒有找到任何克里斯托夫西斯倖存者,阿納金仍堅持命令部隊繼續推進,將501軍團的防線遠遠延伸到了預定作戰範圍之外。
在阿波看來,這是一種魯莽的絕望。
他們找到的只有更多的屍體。
平民以及克隆人士兵的屍體。
但這就是機器人軍隊的行事風格。
它們發起進攻時,陣型密集得如同一堵移動的金屬牆壁,一排接一排,步伐節奏精確得令人感到一種非人的冷酷。
即使是大共和軍中訓練最精良的克隆人士兵,也無法在整齊劃一和絕對服從上與之相提並論。
機器人的精準是冷酷無情的,沒有思考,沒有恐懼,只有程式設定的、勢不可擋的推進指令。
它們的基礎戰鬥邏輯簡單直接:識別目標,開火消滅,清除路徑上的一切障礙。
當執行清剿任務時,它們更像一把精密的細齒梳子。
阿波能清晰地想象出機器人縱隊如何沿著街道推進,進入每一棟搖搖欲墜的建築,有條不紊地逐層、逐街區清除所有生命訊號。
將所有抵抗者逼到開闊地帶,然後由後排的重型單位用密集的爆能束和火箭彈進行無情掃射。
“將軍。”
阿波走近,靴子踩在碎金屬上發出聲響,他抬手敬禮。
“指揮官。”
阿納金喘著粗氣,胸膛起伏,手中的光劍“嗡”地一聲收回,劍柄被他緊緊攥在掌心,“有什麼情況彙報?”
他轉過頭,藍色的眼睛在沾滿煙塵的臉上顯得格外銳利。
“我們的醫療物資、能量彈匣和口糧都快耗盡了,士兵們也極度疲憊,急需休整,長官。”阿波直截了當地報告道,“孔將軍那邊已經批准了撤離計劃。”
阿納金目光掃過荒涼的街道,繼續問道:“所有陸戰隊員都撤離了嗎?”
“104團估計撤離了八成,將軍。”阿波如實報告道,“我們最好加快行動,如果那些鐵皮人的主力突然掉頭,在我們撤離到一半的時候抓住我們,那情況會變得非常糟糕。”
天行者將軍的手猛地握緊了光劍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下巴的肌肉緊繃。
這位年輕的絕地轉過身,銳利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被硝煙籠罩、遍佈廢墟和死亡氣息的荒蕪街道與狹窄小巷。
克里斯托夫西斯居民早在戰鬥爆發初期就已經逃離這個地方,從那以後,他們就再也沒見過一個活著的當地人……
但是在瓦礫堆下、殘破的房間裡,見過很多很多冰冷的屍體,數量多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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